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被一個人這麽輕易的拿捏住,以至於他忽然生出些不甘心的叛逆情緒,忽然開口說:
“所以,你是將我當成那位秦公子的替代品,彌補遺憾?”
顧榭剛說完自己就是一愣,覺得自己真是粗魯無恥極了,這種時候居然還能說出這麽尖銳刻薄的話,他瞧著秣枝渾身一僵,隻覺得一陣後悔。
他咬了下牙,竟是破天荒地要抬手,想將那個坐在石桌上晃腿的姑娘圈進懷裏,然後輕聲說句抱歉。
他剛轉動輪椅走到秣枝麵前,就看見低著頭的姑娘忽然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眼睛就那樣灼灼地盯著自己,竟是……還帶著些雀躍。
顧榭懵了,有些手足無措。
秣枝眼睛彎成兩輪和天上如出一轍的彎月,衝顧榭狡黠一笑:
“你憑什麽呀,可沒有人同我說要護著你咧。”
顧榭見她真沒有生氣,隻覺得渾身一鬆,這才發覺手心已經全是汗了。
“你和秦沭他,不能說是一模一樣,簡直是完全不同,有什麽好替代的?”
顧榭忽然對那位人人稱讚的秦公子產生了一絲興趣,不過也就僅僅在那一個瞬間,他與生俱來的驕傲很快磨平了這點興趣。
“我之前雖然同你說,想過去沒什麽意思,不過我現在想要反悔,行不行?”
顧榭點點頭,知道這不過是秣枝的客套話,什麽時候有他說不行的餘地了。
“我覺得你很好,也想叫你知道你很好,就這麽簡單。”
顧榭知道,這件事情在自己客棧裏發懵的一瞬間就已經沒有了商量的餘地。
他已經輸的一敗塗地。
他認命地歎了口氣,將輪椅拉得離石桌緊了些,兩隻手搭在了石桌上,竟是將秣枝整個人虛籠在懷裏。
他悄悄抬眼瞧了下秣枝的神色,見她並沒有厭惡,這才放鬆下來。
秣枝並沒有感覺到顧榭略帶侵犯和逼近的姿勢,又或許感覺到了而毫不在意,她隻是將一片飄到顧榭袖口的蜘蛛網撚起來丟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