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歌心滿意足地同秣枝等人揮手告別,已經將擔心穆九卿的事情忘在腦後。
影閣內,一黑衣人跪在秦沭麵前,正垂頭稟報:
“秣枝首……姑娘,去了顧家老宅。”
正在看書的秦沭聞言抬頭,聲線清冷:
“顧家老宅?”
黑衣下屬敏銳地察覺到室內的氣氛一瞬間降至冰點,覺得自己已經許久沒見過閣主這般生氣,不由得背後直冒冷汗:
“是……好像是和那位顧公子一起去的。”
秦沭點點頭,揮手叫屬下退下。那黑衣下屬看閣主並沒有打算因為這件事情為難自己,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連忙從房間中退出去了。
等關門聲從屋外想起,秦沭的臉色才一瞬間變得陰沉無比,他泛白的指尖死死扣住竹簡的邊緣:
“和別人去嗎?”
秣枝並不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被別人全部掌握,因為最近她心裏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些,導致她已經沒有更多的精力去注意自己身後的尾巴。
而現在她仍然又更重要的事情,她看著客棧中央靠在若歌身上的血人,覺得事情變得愈發棘手。
若歌整個人都在發顫,她剛剛同秣枝他們揮手作別後,正一個人走在街上,等轉進一條沒人的巷子裏,從一側的高牆上忽然落下來道黑影,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才發現那黑影不是什麽暗器,而是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她雖然活潑,但是也不是一個天真爛漫的人,自然也不喜歡將這些詭異的事情攬在自己身上,當下就要抬腳離開,誰知道那人一把抓住她的腳腕。
她低頭一瞧才發現這人竟然有種說不出的熟悉,等看見他頭頂那根麻繩,若歌才意識到麵前的人究竟是誰。
她將人攬在自己懷裏,才發現自己已經是通體冰涼。
她的手顫抖著抬起穆九卿的下巴,對上一雙混沌泛紫的眼睛,又看見他的發梢已經泛白,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炸裂開來,向四周瘋狂的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