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桌子上一堆竹簡中取出個卷好的遞給秣枝,秣枝伸手接過,看見桌子上一封露出了個邊角的書信,不明白這年頭人寫信為什麽還要畫朵蓮花。
但這是別人的癖好或者標識,和她也沒多大關係,或許很有可能是哪位城裏的姑娘對秦沭的閨中密語。
她將手中的竹簡拆開,仔細地讀了起來。
宋清河走在街上,看著依然熱鬧的街邊商鋪和匆匆離開的行人,覺得那天夜晚的一切都有些恍惚。
燦爛的陽光照耀在街頭巷尾,像是掃去了一切陰霾。
她接過老板用油紙包好的烤鴨,感覺心情有些沉重。
不知道為什麽,從今天早些時候開始,她的眼皮就跳個不停,總覺得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隻能寄希望於秣枝快些回來了。
她將油紙包好的烤鴨拎在手上,一晃一晃的,想借此分散些注意力。
就在拐進街邊巷口的時候,宋清河忽然感覺身後飄過一絲冷風,她一轉頭卻隻看見空****的巷口。
她愣了一下,覺得似乎是今天自己太緊張了,總會產生些錯覺。
她長吸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緊張的心情。
她再一轉頭,隻感覺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一股略帶花香的氣息從那人手心傳來。
宋清河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
再一瞬間,那烏黑的巷子裏空無一人,隻有一隻黑色的烏鴉落在巷子一邊的高牆上,撲閃著翅膀。
雲歸靠在門框邊,看著院子門口來來往往的行人。
離宋清河離開已經過去一個時辰,秣枝也沒有回來。
他摸了摸背後的長弓,深吸一口氣:
“我出去看看。”
擦桌子的十七明顯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他停下手裏的事情,衝雲歸說:
“快去快回。”
顧榭靠在輪椅上,眯了眯眼睛。
秣枝將手裏的卷宗輕輕擱在桌子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