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敞開的大門,又瞧了眼在一邊悠哉遊哉的江離淵,幾乎是下意識地說:
“你不跟過去看看?”
江離淵眉心一跳,有些無奈:
“她自己有手有腳,我跟著去幹什麽?”
宋清河覺得要不是自己實在是拿江離淵沒辦法,不然一定要將他的腦袋敲出個大窟窿。
“你不看看她現在什麽狀態,你也不怕她一個人死在路上。”
江離淵撓了撓腦袋,覺得自己之前就不應該來找這個祖宗。
果然,靠近女人,隻會讓他變得不幸。
江離淵深吸一口氣,將一邊的黑色披風搭在肩上,也追著秣枝的身影離開。
屋子裏的倆人仗著輕功消失得無影無蹤,宋清河突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她發現自己很無助,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麽,也不知道應該想些什麽。
她想到十七,想到雲歸,想到顧公子,想到認識的裴素和若歌……
她想的太多,以至於每一個人都在她眼前變得模糊。
秣枝落在城主府的屋頂,瞧著府上燈火通明,隻覺得厭惡。
她討厭這片繁華,討厭還沒有陰沉的天空,討厭腳下洋溢著歡聲笑語的人群。
江離淵落在她身邊,瞧見她像一團捉摸不清又極其容易被吹散的黑煙,漂浮在城主府的上空。
他感受到一種焚寂的孤獨和決絕。
一時間,他忽然開始懷疑自己讓秣枝來這裏究竟是對還是錯。
或許會不會直接叫一個人心死,比叫她持續的心痛,來得更溫柔些。
但是這種時候再感到後悔顯然已經為時已晚,秣枝不會在這時候乖巧地和他回去。
秣枝動了下耳朵,因為她聽見兩道腳步聲。
幾乎是在那兩道人影進入室內的一瞬間,站在屋頂的江離淵眼神一凝,因為他察覺到那兩人武功不凡,至少不是隨意可以應付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