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辭道:“不是這個原因,而是巧得很,他也會西域幻術。王兄,實不相瞞,我曾經暗中調查過你。又從楊神醫那裏得知,十年前,開封府也曾經出現過一個西域幻術師,就是這個懷吉,當年他正當炙手可熱,權傾朝野之時,卻不知何故被流放了,他在流放途中病死了。”
王順德聽了,不由大感興趣,道:“竟有這樣的事,我若是早生十年,倒是想認識認識他。”
崔辭道:“這人的舊宅還在,我去過兩回。他舊宅荒廢,唯有一間小小靜室,那靜室卻十分幹淨,香火也未斷過,靜室裏頭便供奉著這副畫,想必是有人經常過去打掃祭拜。王兄,”崔辭略一沉吟,“我懷疑祭拜他的人就是昭懷公主。”
“公主?”王順德皺起眉頭,“你既這麽說,一定是有根據了?”
崔辭道:“嗯,因為那日你跟昭懷公主在梁河堤壩上共撐的那把綠油傘,正是懷吉的傘,我曾在他靜室的櫃子裏見過。昭懷公主命你還回去的那天,我在傘柄上做下記號。後來,我再去懷吉舊宅,那把傘又被原樣放回去了。因為我做過了記號,所以能確定就是同一把傘,這傘想必是公主與懷吉曾經共用過的定情之物,公主才會將它跟懷吉的畫像一同珍藏。王兄,我覺得,因為你與這個懷吉長得十分相似,所以。。。。。。”說到這裏,崔辭吞吞吐吐,似是有些難以啟齒,便停下來,考慮如何繼續說下去。
他不知道王順德對昭懷公主是否真有情意,哪怕隻是為了調查“大人物”而接近公主,但若是知道自己被別人當作替代品,換做是誰心裏恐怕都不會好受。
王順德不等崔辭說話,自己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道:“這麽說,昭懷公主是把我當作懷吉的替身了。難怪她每次約我相見的地方都不一樣,有時候在公主府,有時候在汴河邊上,想必她是在緬懷跟懷吉在一起的日子。與我斷交時,就命我將傘奉還,因為這傘的主人並不是我,而是懷吉,這一切就說的通了。”說完,他解嘲似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