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娘冷笑道:“荒唐,崔辭,這隻是你的一麵之詞。我說了,那本《藍仙朝天經》不是我寫的!有人蓄意栽贓陷害,還求官家為貧道做主!”
不等真宗開口,崔辭搶白道:“剛才王大人也說了,不管有沒有這本書,都不能改變你殺害王深以及韓家兄弟的事實。除了那本《藍仙朝天經》,我還有一個證人。”說著,崔辭對堂下衙役道:“把他帶上來。”
衙役應聲,不多時,便帶了一個圓臉盤,留著小胡子的老爺子上來,這人一到堂上,倒頭便拜。竇娘見這人進門,初時辨認不清,皺著眉頭盯著看了半天。直到崔辭讓他報上名來,那老爺子道:“小人金三,曾是東來賭場的荷官。”竇娘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軟榻下來。
崔辭指著竇娘,問他道:“這位你認識嘛?”
竇娘當日喬裝打扮成賭場的做飯婆郝婆,如今三十年過去,她恰好正如當年打扮成老太婆的樣子。金三眼睛甚毒,隻皺眉一認,驚道:“郝婆?!你怎麽還活著?!”
竇娘急忙扭過頭去:“什麽郝婆?你認錯人了!”
崔辭道:“金三,你認得她就是東來賭場的郝婆?”
金三道:“小人當荷官多年,別的本事沒有,隻認人絕不會錯。此人就是東來賭場的做飯婆郝婆,當年就是她第一個發現韓興業的屍體。”
崔辭道:“諸位,在韓興業的案子裏,郝婆不僅是第一個發現韓興業的屍體的人,她還跟韓興業的屍體獨處了一段時間。”說著,他變戲法式的從懷裏摸出一本發黃的冊子,“當年的案卷上所述,郝婆醉酒後淩晨回到賭場,然後在韓興業的屍體隔壁睡了一覺。簡而言之,她是唯一一個有做案時間的人。可惜,因她裝瘋賣傻,官府被她蒙蔽,那案子才成了懸案。在韓興業的案子裏,她是郝婆;而在韓大賀的案子裏,她是藍仙人。韓興業死後,韓大賀提心吊膽,生怕下一個就輪到他。於是,郝婆便慫恿他去老君山求助藍仙人,當年,藍仙人已經聲名在外,韓大賀深以為然。韓大賀去往老君山求助藍仙人,無異於羊入虎口,竇娘用同樣的時候把他殺死在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