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衙內道:“新科狀元徐徹?他還沒來。”
崔辭雙手叉腰,嘴一撇,笑道:“不會不敢來了吧?”
李衙內道:“那誰知道呢?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多了。”
這二人一搭一唱,故意將聲音說的大聲,傳到對麵進士幫的耳朵裏。那幫人憤憤不平,為首的一個黑瘦齙牙男子朝這邊喊道:“說誰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開封府誰不知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就是你們衙內幫的人。”
崔辭指著那黑瘦齙牙男子,問張衙內道:“嗬!那人是誰?怪凶悍的。”
張衙內道:“他是歐陽,是我們的叛徒。他爹是個從七品的讚讀,他從前是跟著十大衙內屁股後來撿屎吃的人,沒想到偷偷摸摸在家裏頭用功讀書,今年居然登了皇榜末名。真他媽的蒼天不長眼,他從此眼睛長到了頭頂上,跟我們斷絕往來,混迂人圈子去了。”
崔辭聽了,氣不打一處來:“老子生平最看不慣這種偷偷摸摸在家用功的。今兒咱就把他齙牙給踢平了!”
雙方隊員各就各位,進士幫那裏踢左軍,衙內幫踢右軍。鳴笛擊鼓為號,左軍先開球,“球頭”歐陽開球,傳給“蹺球”,然後按規則在“正挾”“頭挾”“左右竿網”之間來回傳球,最後球傳到歐陽腳上,歐陽一腳騰空,將球踢過風流眼。張衙內眼疾腳快,一招“旱地拾魚”將球接起,傳給崔辭,崔辭兩下“迎賓拐”穩住了球,不等眾人反應,他迅捷提腳射穿風流眼,他這腳球看似跟歐陽一樣綿軟無力,實則綿裏藏針。左軍“球頭”歐陽見這球來勢緩慢,急著搶功,拉扯過眾人自己衝上去,沒想到這球中途轉向,朝歐陽的頭臉砸過來,隻聽“砰”的一聲,歐陽的臉正中球心,當真把他的齙牙踢平了不少。
崔辭得意笑著往後跑,他朝看台上撇了一眼,正巧看見王順德正目不轉睛看著自己。崔辭衝他揮揮手,招呼道:“王大人,你也下來踢兩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