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輝聽見崔辭鼻子裏冷哼了一聲,問道:“大人,這是什麽?”
崔辭攤開手給他看:“半夏!之前在另一具屍體現場也發現過。”
他舉起火折,往洞裏最深處晃了晃,堆在裏麵的還有一張隻剩半張床麵的涼床。那床麵上攤著一灘幹了的發黑血跡,還有好幾處白色的斑點,呈米糊狀扒黏在床麵。
崔辭回身對仵作喊道:“你過來看看這個。”
仵作連忙走過去,湊近那幾處白斑,低頭聞了聞,道:“回大人,這是J液。凶手還是跟之前兩樁案子的手法一樣,先奸汙死者,再就近隨意拋屍。
崔辭“嗯”了一聲,轉頭默默走出城門洞,他想起陳太尉早上叫他過去,叮囑他開封府可千萬不能再死人了,否則局麵什麽的就難說了。沒想到上午他還覺得陳太尉事多聒噪,下午這宣德門就又多了具屍體。
仵作將屍體從門洞裏頭搬出來,借著黃昏的光線,崔辭看清這女人的臉。與前兩名死者不同,這女人一看就非良家女子,她約莫三十多歲,身體豐腴,五官還算周正,隻是臉上白膩粉、紅胭脂都糊成一團,想來生前塗得妝很厚,後來被汗水衝涮混在了一起,看起來油膩不堪。她頭臉上首飾繁多而廉價,身上的裙子也是色彩豔麗,質感一般,崔辭推測死者十有八九是青樓女子。
仵作動手將她的頭發係數掀開來。就在頭發掀起的刹那,他的動作微微一滯,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剛才這屍體披頭散發,又在黑黢黢的城門洞裏,沒人留意她兩邊耳朵的位置結著了血蓋子。這將頭發一撩開,才看清楚,她的兩個耳朵都被人削去了,頭顱兩邊隻剩下一左一右兩個血窟窿。
“耳朵被割了。”仵作道,“前麵兩名死者,一個被剁腳,另一個被剁手,現在又割了一個的耳朵,這凶手可真夠凶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