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王順德說這話隻為打岔,萬沒想到崔辭居然對楊芳玉換上男裝出門的溜達的事格外有興趣,他又問了幾處細節,便來來回回在城門口踱著步子,陷入沉思。王順德也不打擾他,自己牽著細衙內又將現場搜索了一遍。
李曖見他二人各幹各的,自己蹲在仵作身邊看了一會兒屍體,便覺無聊,於是自己爬上城樓眺望。不多時,她“咦”了一聲,朝下頭喊道:“大人!陳太尉來了!”
崔辭抬頭,隻見李曖居高臨下,指著城樓繼續朝他喊著:“是太尉的轎子,越來越近了,大人,你快去迎接吧!”
崔辭頭皮一緊,果然是怕什麽來什麽。他不敢怠慢,連忙走到城門口去接太尉,剛走到城門口,陳太尉的轎子已經落了。老太尉由人扶著,顫顫巍巍從裏頭走出來。
崔辭跨上去兩步去扶他,道:“哎喲,這天都黑了,您老人家怎麽來了?”
陳太尉道:“還不是為了你這兔崽子!原本死兩個,你若是能盡早抓住凶手,大家不提也就過去了。怎麽上午才叮囑你,傍晚又死了一個?官家剛才得了消息,龍顏大怒。劉得章正好站在跟前,跟著添油加醋的沒說好話。屍體在哪裏,帶我去看看。”
崔辭便帶著太尉走到內城門洞,瞧過了屍體。
“哎喲,”太尉見那女屍光溜溜的一個頭,兩個耳朵都沒了,歎道:“這每七天就死一個人可怎麽得了?如今開封城裏的百姓都人心惶惶,百姓們議論,都說定是鬼魅作祟,前方戰局又不利,這是老天要亡我大宋!”
“每七天?”崔辭一愣,他竟沒留意,從雲瑤到楊芳玉,再到今天宣德門的這具屍體,每起命案間隔真是七天,有了這個細節,崔辭愈發對剛才在腦海中閃過的靈光感到信心滿滿。
“是您老人家發現的?”崔辭不得不對陳太尉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