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樵自然是不願意的,耐不住同慶百般哀求,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說,如果鄭樵不願意幫他這個忙,他就跪死在地上。五福那天放工回來,一眼瞅見了同慶,她呆呆的望著同慶,認了好久終於把他認出來,衝過去歡天喜地的抱著他笑。
鄭樵道:“我一個人帶著五福已經很不容易,這孔目房的工作是別人可憐我、抬舉我,才介紹我去的,我替你偷戶籍清冊,要是被人發現趕了出來,你讓我以後怎麽見人?還有哪裏肯要我?還有五福,她怎麽辦?”
同慶跪著往鄭樵麵前急切的挪過去,道:“鄭叔,我有一個法子,你若是依我這個法子,肯定沒人發現。我並不要整本戶籍清冊,隻要將端拱九年的那一頁撕去就行。”
鄭樵皺眉歎息,上眼皮耷拉著默然的望著他。
同慶對鄭樵太了解了,他知道,鄭樵露出這個表情就是有所鬆動了。他連忙指著五福,求道:“我知道,她如今在瓦舍裏幹雜技。鄭叔,你提前將那本戶籍清冊找好了,將端拱九年的那一頁反扣在桌上。然後乘著沒人的時候,在距離孔目房比較遠的地方偷偷的放一把火,等人都去救火了。再命五福從孔目房的小窗子裏鑽進去,把你扣在桌上的那一頁撕了,從原路的小窗戶裏鑽出來,可不就是神不知鬼不覺嘛?”
鄭樵低頭沉吟,似乎還在猶豫此事的可行性。
同慶偷眼望著鄭樵,道:“鄭叔,我知道為難你,但是我也是沒有辦法,此事不得不做。你替我想想,如果將來我黃榜題名,卻被人發現生母原是個妓女,我還怎麽在朝堂之上立足?那我這麽多年的努力豈不是付之東流了?這可是我一輩子的汙點呐!”說著,他流下眼淚,“鄭叔,我知道,你是疼我的。你是我的父親,我的老師,更是我的恩人!我現在隻能求你幫我了!你就忍心看我折了翅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