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身邊另一個一直盯著王順德看的年紀更小一些的流鶯,叫做賽貂蟬的搶著說道:“大人,賽嫦娥她年紀大了,客接的少,就給我們姐妹做使喚婆子過活,我們就叫她大劉氏,她自己卻還用年輕時候的名字賽嫦娥。她原是東京城裏正經妓院裏麵的姑娘,年輕的時候也風光過,後來年紀大了,輾轉了好幾家妓院,最後才到我們這裏的。她昨天是下午的時候出的門。。。。。。”
王順德聽她說話伶俐,便將臉轉去看她。
賽天仙見賽貂蟬將王順德的注意力搶走了,一怒之下,突然想起來王順德的問題,又晃著身子擺著腦袋,搶過話頭道:“大人大人,聽奴家說,奴家記起來了。她可不是下午出的門,是吃過晚飯才出門的。我記得很清楚,因為她晚上居然一口氣吃了五塊紅燒肉,鍋裏統共才十塊肉。”話到這裏,她又卡住了,因為她又想不起王順德還問了什麽。
賽貂蟬乘機又一次把王順德的目光吸引過去,道:“那想是我記錯了,但是她從昨天下午就嚷嚷著要去見她兒子,到處我們姐妹借衣服穿,她那麽胖,誰的衣服她也穿不下。再者說,就算她硬擠進去了,還不把我們衣服撐壞了呀。”說到這裏,她一臉嫌棄,還往地上啐了一口。
看來這昔日花魁的賽嫦娥,今天淪落為給流螢們當老媽子的大劉氏,竟然還受到這些流鶯們的排擠。可見一個女人若是隻能以色示人,那麽她存在的價值必定隨著年老色衰而低到塵埃。
這時,賽天仙突然又想起來王順德剛剛問的第三個問題,道:“大人,我記起來了。她說她兒子約她晚上在州橋下頭見麵。所以我們才曉得來州橋尋她的。”
王順德眉頭一皺,問道:“她有兒子?”
這一回,那四五個流鶯居然十分默契的統一流露出酸溜溜又鄙夷的表情。賽天仙將嘴一撇,道:“她有個屁的兒子,她就是個牛逼桶子。信她就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