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辭忍無可忍,怒道:“他父親的功勞隻管問太宗要去,與我何幹?長智既然殺了人,那就公事公辦,一命償一命,如何從輕發落?再者說,他老娘把他養成嗜血成性的壞胚子,砍了他的腦袋,也是咎由自取。我還留著他再禍害人不成?”
道通道:“佛家雲:善惡報應,禍福相承。施主既然說一命償一命,那麽長智父親既救了那麽多條命,難道就不能抵消掉長智殺掉的幾條命嘛?”
崔辭頓時被這兩糊塗的老和尚氣的鼻子不來風了,道:“照你們這麽說,世人都可以救一個人,再殺一個人,兩相抵消了?那這成了什麽世道?正所謂懸衡知平,設規知圓。枉你們還是得道的高僧,這麽糊塗。得了,你們別阻著本官的路,耽誤了審案,管你們是主持寺監,一並抓去問責!”
兩個老和尚見崔辭動怒,隻道從他這裏絕無可能救下長智。於是二人隻得又望向陳太尉,隻見陳太尉閉著眼睛,臉上擺著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二人一時都不敢再囉嗦了。
崔辭撂下了話,一甩袖子,怒氣衝衝的走了。
進到了大殿,開封府的人也都到齊了等他。崔辭一見到了王順德,剛才惱怒的心情才稍稍平複了些。
王順德見他一臉怒容,又用二人慣常的默契眼神發問道:怎麽了?
崔辭沒好氣的皺了皺眉頭,那意思是說:別提了。
王順德用眼神對他示意了一下跪在堂下的長智:人在這兒了。
長智被五花大綁著跪在堂下,崔辭見他的長相特征與自己跟王順德側寫出的結果大差不差,此人身材高大,手腳都大,因長期翻炒大鍋菜,他的肩膀呈現出非常明顯的一高一低,給人一種站不直,需要依靠在什麽東西上的既視感。王順德在製服他的時候,將他的衣服扯去了大半,**的皮膚上長著細細密密的皮癬,他此刻還用身子去蹭綁在他身後的麻繩解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