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順德淡淡看了他一眼,道:“麵粉不是證據,繩結才是。”他將麵粉的紮口舉在手裏,“麵粉袋口係著的麻繩與反綁死者雙手用的麻繩是同一種,這種麻繩在市場上很常見,作為證據來說並沒有說服力。可是諸位請看這個繩結,每個人在係繩結時,無論從力道還是纏係的方式,都會略有不同,”眾人下意識湊過腦袋去看,“這麵粉袋口打結的方式與反綁死者時的方式絲毫不差,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就是長智。”
此時,道信和道通幹脆又將眼睛閉上,念起經來。
“還有呢?”崔辭道,“那兩個瓷瓶是什麽?”
王順德俯身從地上拾起兩個瓷瓶,道:“這兩個瓷瓶裏頭,一個裏麵裝著半夏,一個裏麵裝著硫磺。這兩個藥都是長智的,因他是齋廚,常年被油煙熏嗆,需要服用半夏緩解喉疾,我們在幾起命案現場都分別發現過半夏。另外,他身上皮癬嚴重,瘙癢時需要用硫磺擦便全身。死者身上所佩戴的銀器發黑,就是接觸過長智身上硫磺的證明。”
陳太尉道:“王大人,我剛才聽說你去長智屋裏挖地瓜,是何道理?”
王順德道:“確實挖出了想要的東西,這些東西甚是可怖,所幸我們在這大雄寶殿裏,自有佛光庇護。諸位見到這些東西之後,不必驚慌。小張遷,你將袋子裏剩下的東西拿出來吧!”
小張遷應了一聲:“是!”便又去掏袋子裏的東西。眾人不知是何物,光聽王順德說來,已經覺得莫名緊張了,於是比剛才更加目不轉睛的盯著小張遷的動作。
隻見小張遷先從袋子裏拿出一對散亂的腳骨,沿著剛才的物證,繼續擺放排列,眾人赫然看見一雙人類殘肢,都發出輕微的驚呼聲。那腳骨的肉已經爛完了,隻剩下森森白骨,形狀小巧,就像是沒發育成熟的孩子的腳。王順德道:“這雙腳埋在長智床下泥土裏,仵作已經比對過了,與雲瑤小姐的骨架匹配,可以斷定是她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