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曖覺得那女人的聲音十分熟悉,不由探出腦袋湊的更近一些,隻見那女人穿著女官的衣服,李曖突然想起來了,原來是鄭醫女,她是宮中的老人了,曾經也侍奉過老皇帝。事後李曖才知道她原來是太後的人。李曖冷笑了一聲,真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想必毒死她父皇的時候,鄭醫女也沒少出力。過會兒要是刀口順當,就連她一起砍了。李曖胸中的殺性大起,她剛要收回腦袋,猛然撇見太後的正臉,不覺大吃一驚。
這還是朝堂之上那個風華絕代,威儀棣棣的沒藏太後嗎?她的臉簡直就如一顆幹癟的核桃一般枯瘦蠟黃,看著像是年逾七旬的老婦人。
等等!她這繼母到底多大年紀?李曖皺眉思索起來。
就在她費心盡力計算沒藏太後的年紀的時候,屋外傳來了一個稚嫩的童聲。
“母後,孩兒睡不著!” 小皇帝揉著眼睛,跌跌撞撞走進來,“你來陪我睡!”小皇帝身後跟著誠惶誠恐的乳娘:“太後娘娘,陛下不肯睡,非鬧著要找您!”
“無礙!”沒藏太後伸出手,朝小皇帝招了招,笑道:“你過來,母後教你批閱奏章。”
“我太小了,我不會。”嘴裏這樣說著,小皇帝還是乖乖的走到沒藏太後桌前。沒藏太後笑著把他抱進懷裏,道:“不會就要學,你是我大夏的皇帝,什麽都要學。因為你身上擔著天下的責任,擔著我大夏的子民。”
小皇帝揉了揉眼睛,呆呆的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奏章。
鄭醫女笑道:“太後跟陛下說這些,陛下還不懂呢。”
沒藏太後想了一想,命人把奏章都抬走,攤開一張宣紙在桌上,她命小皇帝拿起一隻毛筆,道:“若是不懂那些,母後隻教你寫一個字。你以後要時時刻刻把這個字係在心上。”
隻見沒藏太後在宣紙上一筆一劃寫下一個“勤”字,然後她將毛筆遞到小皇帝手中,慈愛的說道:“皇帝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