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

灼人的秘密1

搭檔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汽笛聲,火車駛入了塞梅林鎮[1]。在山上銀色燈光的映照下,黑色的火車停留了片刻,吐出幾個衣著各異的人影,又吞進去幾個人。喧囂惱人的聲音四下回**著。少頃,響起一陣“撲哧撲哧”的聲音,跟著是一聲尖銳的嘶鳴,黑漆漆的火車“哐啷哐啷”地駛入隧道口。眼前又是一望無際的景色,被潮濕的山風吹得清新爽潔。

抵站的旅客中,有一位年輕人引人注目。他穿著考究,步履輕快靈活,急匆匆地搶在別的旅客前頭,跳上了往旅館去的一輛公共馬車。馬兒沿著上坡路悠悠然地行走。空氣中彌漫著春天的氣息,天空中飄**著隻有五六月份才有的白雲,片片雲彩猶如輕佻活潑的年輕人,在湛藍的天幕下嬉笑玩鬧,倏然間又躲藏到山背後,有的互相擁抱在一起,有的又彼此掙脫開,一時又如被揉皺成一團的手絹,一時又如被拉扯成長條的薄紗巾,最後調皮地為群峰戴上了一頂頂白帽。雲層下麵的山風也**不息,猛烈地吹動著被雨淋得濕漉漉的瘦弱枝條,發出輕柔的哢嚓聲,抖落下千萬顆亮晶晶的雨滴。時而從山上吹來一陣冰涼的雪氣,於是空氣中就洋溢著砭人肌骨的冷冽氣息。在空氣中,在泥土裏,萬物都在**不息,躁動不安。馬兒們甩著頭,輕輕打著響鼻,沿著一條下山的斜坡小跑,鈴鐺在它們身前叮叮當當地響個不停。

一抵達旅館,這個年輕人就徑直走向旅客登記處,掃視了一遍旅客名單。隨後,他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真見鬼,我幹嗎要到這兒來?”他懊惱地想。“一個人孤零零地困在這山上,沒有社交活動,比待在辦公室還要糟糕。每逢度假,我總是倒黴透頂。我要麽是來得太早了,要麽是來得太晚了,這份旅客名單上連一個熟悉的名字都找不到。要是有一兩個女人在這裏就好了,就算是沒見過世麵的女人也無妨,我可以和她們調調情,就不至於索然無味地挨過這一周的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