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獵豔遊戲已經愈演愈烈了。他必須小心謹慎,不要表現出一絲亢奮的急色相。於是,他整個下午閉門不出,一想到她可能會四處找尋他,或是時時惦記著他,他的心情就非常暢快。可是,那女人並未太過注意他不在他們身邊,盡管他故意不在她身邊就是為了刺激她。反而是埃德加留意到他的不在場,一切都變得乏味無趣。
對這個可憐的男孩來說,這實在是一種折磨。一整個下午,他都覺得若有所失,不知所措。他以一個孩子執著的忠誠,長時間等待著他的大朋友。要是離開男爵一會兒,或是獨自去玩,他都覺得是對他們友誼的一種玷汙。他在旅館的走廊裏胡亂晃**,隨著時間的流逝,心情變得越來越沉重。過了一會兒,他開始胡思亂想了,生怕他的大朋友出了事,或者自己之前可能無意中侮辱了這位朋友。他一方麵覺得等不及,一方麵憂慮不已,急得快要哭了。
因此,當男爵晚上在餐廳用餐時,他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埃德加跳了起來,絲毫不理會媽媽的斥責,在別的食客的注視之下,徑直朝男爵衝過去,用瘦弱的小胳膊抱住了他。
“您到哪兒去了?您上哪兒去了?我們到處找您都找不著。”
聽到自己也被包括在內,他媽媽的臉唰地羞紅了。
“乖一點,埃德加,快坐下來[6]。”她相當嚴厲地斥責他。她總是對他講法語,盡管她的法語並不靈光,她隻能講簡單的幾句,複雜一點的就夠嗆。
埃德加順從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嘴上仍不依不饒地追問男爵。
“埃德加,”他媽媽打斷他的話,“別忘了,男爵可以隨心所欲做他想做的事。也許和我們在一起,他感到膩煩了。”
現在,她倒把自己也扯了進來,這讓男爵心花怒放,他注意到,她表麵上是責備男孩,實際上是想博得他的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