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妁背脊一寒,這是第一次,她麵對一個人,有如此懼怕的感覺,明明給人抓著她為難人的樣子,尤其女人,也不是第一次,何況這是在尚書府中,除了她的母親,真正意義上的女主人也就她了,這個姐姐不過比她大那麽一點點,又是在鄉下待了那麽多年的鄉野丫頭?
可在這一刻,她真心有種被怨魂窺視的森寒感,當再回神,又感覺納悶,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還很丟臉,心底再次毛躁起來,卻在理智清楚的分清這個人是誰的情況下生生讓自己壓抑下來,掛著笑臉的回頭,卻在看清身後那人的情況下,心頭不由轉為妒恨了。
此刻的溫妤早已不是上午剛回來時的那般,尋常人家的布衣散發,經過一番梳理後,又睡了飽飽的一個午覺,她此刻精神氣很足的望著這個,在她的院子裏意圖大顯神威的妹妹,一雙有些凹卻更為滾圓的眼睛格外有神威懾;身上著淺淡湖藍的碧波鎏金裙,外披白色染著紅霞雲光的冰絲披帛;發絲輕綰,成單螺髻,留少許發絲於背,一對金玉靈碟步搖簪簪於發髻兩側,紅玉穿繩抹額靈氣的映的她本來蒼白的臉色無端多了份血色靈氣,何況她能看得出,這個姐姐在略施脂粉下,雖不是打扮的驚豔,卻著實擔了“脫俗”一絕。
在她的麵前,自己這個有意打扮而來的臨安第一美人的妹妹,卻是著實有點班門弄斧了,甚至生出一種,自己這身耀眼的嫣紅雲碧羅裙,雙平髻朱紅玉簪,以及自己驚心勾略的桃花妝容……都是不堪一提的。
可再回神,她發現與自己身上的這些衣料首飾相比,她那雙金玉靈碟簪是非凡品,可那抹額上的紅玉,以及身上的衣料披帛,縱然上品,也是比不上她身上這身行頭的,所以為什麽會給她震懾住?
不是她比她的行頭或者樣貌好,似乎……隻是她剛才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天生貴氣將她震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