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得意洋洋地帶著讀書郎去寧官村趕集,在途中便逮著個認識的婆子,就跟人家顯擺她們家有個讀書人,這讓她的臉上很是得意。
當她前麵兒剛走過,後頭那些婆子們就忍不住開始啐她了。
“呸,看她那副德行吧,不就是家裏頭有個讀書人嘛,到時候考不考得上那秀才,還不一定呢,還不是空歡喜一場?”
“可不,有啥好嘚瑟的?我聽咱家老頭子說過,那上頭選官,也是要看長相的。朝廷可不能啥樣的人都能選,瞧他臉上那樣吧,全都是疙瘩,像個癩蛤蟆似的。那樣的長相,就算是考上了功名,估計也不會給他安排當啥大官。”
“喲,你家老頭子還真厲害,連朝廷要選誰當官兒的事兒,他咋都清楚呢?咱家三兒子長得不錯,改天讓你家我大哥給相相麵,看看他以後能不能當上大官兒。”
李氏這邊兒仍舊在不斷地先擺著自家的讀書郎,沿途中也有一些個帶著閨女來趕集的婆子。那些妙齡少女們,一聽說那人是個讀書郎,一個個頓時都朝著他那邊兒多看了幾眼。
這些都被李氏她們看在了眼裏,她臉上的笑容就更大了,一張老臉上,整個就綻開了一朵大**,笑得很是燦爛。
到了寧官村,村口那裏剛好擺了一個豬肉攤子,那看攤位的竟然是一個長得比高氏還要更“爺們兒”的閨女,這便是寧官村最大的屠戶家裏頭的老閨女,人送綽號叫“寧官一枝花”的朱容容是也。
她身上穿著一身兒大紅色的碎花棉布群,那腰都快要趕上水缸粗了,個頭也比高氏要高出半個頭來。
那閨女的耳朵上頭,還插著一朵紅色的絹花,那是好大的一朵,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的副職業是給人說媒呢。
那閨女自然也是聽見了周圍人的議論的,畢竟她在這村子裏頭賣豬肉已經賣了這麽多年了,早就養成了那種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