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壯一走,秦千語也並沒有老實的聽他的話,什麽也不幹的在屋子裏待著,而是反手將門一關,直接出了院子。
昨兒還零亂得不成樣的山寨,經眾人之手收拾整齊,又恢複得與之前差不多模樣,不同的就是,寨中無糧,還有許多日常用品都折損大半,一些零零碎碎還能用得著的東西不多。
寨中一幹人等,大多情緒不高,臉帶皆帶出垂頭喪氣之色,更有許多人則是一臉怒容,罵罵咧咧不停。
“這些挨千刀的官兵,生孩子沒屁眼兒的東西,平日裏成日欺辱百姓也罷了,還特意大老遠跑山上來欺負咱們,也是大爺心腸好,沒一刀全結果了他們……”
秦千語瞧著出了片刻神,按理說,官兵捉賊,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但在寨中一幹人等心中,他們並非是賊一般,聽起來,竟像全是官兵沒道理。
“行了行了,罵了一早上,也不嫌晦氣,東西搶走了算什麽,大爺已經安排人下山,一準兒都給置辦回來,不過是餓兩頓肚子,以前咱們沒上山的時候,餓肚子的時候還少嗎,這兩頓餓著了,就頂不住事了嗎,我看你們啊,是越享福越不知惜福了。”
趙大嫂子遠遠就瞧見秦千語過來了,見她聽住了,也覺得這人罵得不好聽,實在辱了人千金小姐的耳朵。
“嗬嗬,秦小姐過來了,你也別聽他們混說,他們啊,以前也都是莊戶人家,粗野慣了的人,嘴裏沒個好話,嗬嗬,別介意啊,瞧我,這一瞧見你,就忘了稱呼了,還叫著小姐呢,以後啊,得稱夫人了。”趙大嫂子嗬嗬笑著說道,山寨中這般情形,似乎並未受到多少影響。
“一個稱呼而已,趙大嫂子不必放在心上。”人家一張笑臉,她也不好冷臉,也微笑著回了一句。
“要的要的,咱們寨中最講規矩,平爺已經發下話來,以後見著夫人,都得以禮相待呢,對夫人不尊重,可不就是對大爺不尊重麽,這不夫妻一體,大爺夫人以後就是一樣兒的。”趙大嫂子快言快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