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這套頭麵還有自己的平時得賞的一些首飾死當換了九十二兩銀子,並上二十兩賞銀,又換了兩張五十兩的銀票。
一錠五兩的銀子並二兩的碎銀角子裝錢袋放包袱裏,還有一錠五兩的銀子則放在荷包裏麵,這荷包用繩子係好,掛在脖子上貼身藏著。
這富貴人家的首飾都有專門打造的鋪子,還刻有印記和登記在冊的,輕易不可典當買賣。
即便是典當買賣了,一看印記就能查到出處。因此十分不方便。
可是她們是放歸的丫鬟,賞給她們首飾也算是慣例。
卻都是另外買的,屬於丫鬟的私人財物,允許買賣。
平日裏主子們賞的也都是一些小玩意兒,哪怕是知道出處,也沒人會追究。
處理好這一切之後,翠竹到東街的醬鴨鋪子買了一整隻醬鴨,又去打了半斤清香的米酒,一路小跑著從侯府後門進去,到了西院的一間破舊排屋才停了下來。
敲了敲門,那門應聲而開,翠竹笑著提了提手上的東西。
“王媽媽,我要歸家去了,請你吃酒。”
眼前這年老的婦人眯著眼睛瞧了瞧,似乎是沒認出來,“我是翠竹啊,王媽媽不認得我了?”
“年紀大了,認不清了,認不清了,不過你請我吃酒,那就是好的。丫頭坐吧!”
王媽媽年紀很大了,據說是老夫人年輕的時候就在這侯府當差,她一輩子沒有嫁人,無兒無女,侯府也不缺這一口飯,就留了她在這西院排屋裏住著。
據說這排屋原先是給犯了錯的下人住的,後來就逐漸荒廢了。如今就住著她一個人。
翠竹搬來了桌椅,兩個人坐下來痛痛快快的吃起來,翠竹不勝酒力,喝的少,吃得多,王婆子卻越喝越高興。
末了,酒足飯飽之後,她從懷裏摸出了一個荷包,遞給了翠竹。
“難得你這個丫頭還記得我老太婆。如今我老了不中用了,唯一還有點值錢的東西,看在你臨走前還請我吃東西的份上,就送給你吧,若是不給你,這東西也隻能跟著我長眠地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