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回家過踏實日子的,牛車正好,又穩又不招搖。
況且牛車也很便宜,從雲州城一路到青牛鎮槐樹村也隻要一兩銀子就肯走。
從雲州城到豐寧縣走了兩個時辰,從豐寧縣到青牛鎮就近多了,隻用了一個時辰。
牛車到青牛鎮的時候已經過午後了。
翠竹從牛車上跳下來,讓趕牛車的大叔在路邊等著,她到處晃悠轉了好幾圈,才到當地最大的錢莊用一張五十兩銀票換成三錠十兩的銀子,兩錠五兩的銀子,還有十兩碎銀子。
她離家的時候年紀還小,也不知道家裏現在有多少人,但是既然回來了,也不好空著手回。
翠竹盡量多買,反正有牛車也不怕帶不回去。
回來的時候她從大包袱裏取出兩個大肉包子塞給了趕車大叔。
等翠竹把這牛車的東西都給裝滿的時候已經太陽快落山了,路上翠竹找了個地兒把臉上的染料給洗了。
要不是這荒郊野林的,趕牛車的大叔差點沒把她給認出來。
“閨女兒啊,你這整的是……”
趕牛車的大叔姓馮,一路上兩人說說笑笑,已經十分熟悉了,翠竹也不瞞著他,就把這其中的因緣大致說了一個遍,馮大叔聞言又是歎了一口氣。直呼這閨女兒出來討生活不容易。
這馮大叔是雲州城附近的馮家村人士,家裏有兩個兒子,一個閨女兒。
兩個兒子又大了該說媳婦兒了,閨女兒也大了,要趕緊攢一份嫁妝了,他這才不得不出來趕牛車貼補家用。
他閨女兒比翠竹要小上幾歲,他看翠竹的目光也就跟看自家閨女兒差不多。
翠竹離家太長時間了,這輩子十年,上輩子十多年,家的記憶卻逐漸清晰起來。
她吸了吸鼻子,望著那太陽落山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她總覺得似乎有啥東西在盯著自己看。不過回家的欣喜衝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