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善善微微隆起的肚皮被鋒利的手術刀劃開時,她的眼淚再一次從眼角滾滾而落,整個人也是止不住的顫抖,仿佛陷入了最最深沉的絕望中。
她的腦海裏,始終回**著宋琰那句冰冷無情的話。
“善善,宋家三代單傳,你腹中那個女孩兒隻能引產,咱們的第一胎,必須是男孩!”
即使已經打了麻藥,可周善善還是感覺到小腹傳來的疼痛,那種痛,仿佛被人用鈍刀子割心般,絕望得令她想要死去。
若說宋琰是為了延續所謂的香火,那麽自己的親媽呢?
周善善想起親生母親侯桂芝,一股無法壓抑的恨意猛然從心口湧出來,是侯桂芝,親自領著護工,將她綁到手術車上送進手術室。
“你識相些,墮胎後恢複三五個月,就盡快和宋琰備孕,我已經找好生男孩的偏方了,下一胎你必須給宋家生個兒子!”
進手術室前,侯桂芝的語調冰冷,沒有安慰,沒有愧疚,就那麽盯著不斷掙紮的周善善,說出這麽一番冷血的話來。
周善善從沒像現在這麽恨過一個人,她甚至恨不得即刻死去,化作厲鬼,將殺死她孩子的凶手們,一個個生吞活咽,讓他們都生不如死!
在這瞬間,周善善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骨肉被人強硬的從她的血肉間撕扯開來,她心如刀絞,卻是那麽的無能為力。
“怎麽會這樣?B超不是說女孩嗎?這明明就是個男孩兒!”
主刀的主任醫生在看到已經成型的胎兒時,忍不住驚呼一聲,幾乎是下意識的,將已經沒了氣息的胎兒舉起來,恰好,在周善善的視線之內。
周善善看著那團小小的血肉被人揉在手心裏,那個巴掌大的胎兒,連哭都沒來得及哭一聲,就被無情殺死!
她在這漫無邊際的絕望下,忽然極為淒厲的尖叫一聲,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隨即,就聽到有人失聲驚呼,手術室頓時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