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善善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斑駁泛黃的牆壁,陳舊落後的病床,早已被淘汰的玻璃輸液瓶碎了一地,上麵還有斑斑血跡,滿地狼藉。
麵前的爸爸媽媽那樣年輕,爸爸周如海穿著款式陳舊落後的西服,媽媽嚴慧穿著紅色蝙蝠衫黑色健美褲,燙著八九十年代的發型,兩人的臉上皆是擔憂與心疼。
不等周善善捋清楚這一切,侯桂芝已經領著醫生衝到了她跟前。
“醫生,快把她綁起來,給她打安定針,她要殺我!周如海,嚴慧,你們這兩個畜生,竟慫恿我女兒殺我,我……我打死你們!”
侯桂芝一邊說著,一邊四處尋找著能打人的物件。
周善善一把推開來給她檢查的醫生,死死盯著侯桂芝的身影,在她剛剛準備抓起掛針用的鐵杆準備砸向嚴慧時,周善善忽然從**跳了起來。
她隨手從地上撿起個摔碎了底的輸液瓶,毫不猶豫的,抵在了侯桂芝脖子的動脈上。
“你敢動我爸媽一下試試看,你信不信我用這東西把你捅死,隻要一下,就能割破你的大動脈!你的血會直接噴出來,用不了太久,你就能死了!”
周善善說這話的時候,眼底帶著掩不住的仇恨,那些慘烈的場景還曆曆在目,那團小小的血肉還在她腦海裏哭泣,手術台上,她的屍體已經冰涼。
現在,此刻,不管這裏是哪裏,不管這一切是怎麽回事,她都不會讓侯桂芝再得逞,不會讓她再傷害她的親人!
當那鋒利尖銳的玻璃劃破肌膚時,當溫熱的鮮血滴落時,侯桂芝的臉色一片煞白。
“你……你……善善,我是你媽啊,我才是你的親媽,周如海和嚴慧根本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你不是他們的女兒!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侯桂芝結結巴巴說著,她後退一下,周善善就逼近一步,始終都不肯讓她的脖子離開碎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