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春用勺子盛了一勺骨頭湯出來,小心翼翼地吹涼了又嚐了一口。
剛一入口的那瞬間,那股子鮮香立時霸占了臨春所有的味蕾,真是鮮啊。
臨春滿足地閉上了眼,雖然如今沒有味精,可她自創了她石家獨門的“味精”有了這寶貝,不怕她要開的食攤生意會不好。
想想就激動了起來,臨春趕緊地盛了一大碗骨頭湯出來,喊林婆子她們一塊品嚐品嚐。
說起來這骨頭湯林婆子她們還真從沒喝過。
有人說了,這大骨頭不是不要錢嗎?
是啊,是不用錢,可誰家舍得花那許多柴禾和功夫來燉這連絲肉也沒的大骨頭?
真舍得那柴禾和功夫的人家,自然也不會燉這沒肉的大骨頭,都用那整雞、整鴨吊湯呢。
此刻,太陽已經下了山,一點點僅剩的春寒也漸漸升了起來,這樣一碗熱乎乎、香噴噴的骨頭湯捧在手上,不僅暖了手,簡直連心也跟著一塊暖了起來。
林婆子顫巍巍地端起了碗,農家人也沒那麽多講究,也沒用湯匙,就這樣對著碗邊喝了起來。
熱湯入口,這鮮、這香,還有些燙嘴,可這鮮美的滋味就像是在舌尖炸開一般,一時間林婆子都不知道說什麽好,隻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又一口,好喝,是真的好喝!
不過一碗湯,石家人竟喝的如同神仙湯一般,珍惜且享受。
一碗熱湯喝完,小虎子擦擦額頭冒出的密密細汗,朝臨春伸出了大拇指,“姐姐,你真牛,這湯太好喝了!我喝了這麽一大碗,可還是想再喝一碗!”
臨春笑眯眯地接過了小虎子手上的空碗,道:“再好喝咱們也得留著肚子吃飯呀!放心吧,這湯熬了許多,管夠喝。”
方寡婦辛勞了一天,如今坐在溫暖的灶膛後麵,又喝著熱乎乎的骨頭湯,隻覺一身疲憊都被撫慰了,讚道:“原來你說開食攤,我不慌別的,隻是憂心到時候賣些什麽。倒不是不信你,實在是我就是一個頭發長見識短的婦人,除了瞎操心也沒別的本事了。可如今,光就你的這碗湯,我就不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