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跟昨兒個一樣,石家一家子都早早起了床。
照舊是林婆子先起了,將青團蒸好,又拿昨兒個剩下的冷飯,隻添少許水實實地熬成了厚厚的粥。
她心疼兒媳和孫女兩個清早就要趕去碼頭那賣青團,從前家裏窮是沒法,隻能喝那清水般的稀粥。
如今手上有錢,何況臨春也交代過,必定要每頓飯無論早中晚,家裏每個人都要吃的飽飽的。
因此,再沒有什麽舍不得的,將那一盆子冷飯統統倒進了鍋裏,加水熬煮。
熬粥的時候,聽著鍋裏的咕嘟聲,都跟聽了什麽美妙的樂聲一般,林婆子整個臉上再沒有往日的愁眉苦臉,笑吟吟的嘴角一直翹著。
等臨春母子三個起床的時候,桌上已經盛了三大碗冒著熱氣的粥。
難得有這樣厚實的粥喝,方寡婦和小虎子已經心滿意足,可臨春卻不依,光吃白粥太寡淡。
從甕裏翻出了昨兒個才買的鹹鴨蛋,不理林婆子的嘮叨,敲開了每人剝了一個放進了碗裏。
林婆子心疼,“哪有早飯就吃鹹鴨蛋的理?太浪費了。”
這買來的鹹鴨蛋本就是蒸熟的,臨春拿筷子將白色的鴨蛋從中間戳開,黃中泛著點紅的蛋黃油立時流了下來,澆在了白色的粥上。
白的白、黃的黃,激的臨春嘴裏都冒了口水。
這時候的鴨都是自家養的,臨春昨天在河邊洗野菜的時候還見過,有人趕著鴨在河裏放養。
這樣在河裏覓食的鴨子下的蛋才香,裏頭的蛋黃又圓又大,做成鹹鴨蛋自然也是香噴噴的。
臨春吃鹹鴨蛋,向來喜歡先吃裏頭的鹹蛋黃。
拿筷子將圓溜溜的鹹蛋黃挑了出來,往嘴裏送了一點,又鬆嚼起來還有些沙沙的,十分鹹鮮,配白粥再好不過了。
“鹹鴨蛋就該配白粥,這才好吃。”
林婆子又好氣又好笑,她們家這麽些年都隻求個能吃得飽就好,誰還有那心思去講究個什麽好不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