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鄭佩雲剛醒來,睡了一個好覺,感覺渾身都輕鬆了不少。聽見門口有動靜,凝神稍等了片刻,柳氏出現在屋子裏。
“大丫頭,剛才你爹回來了,嫁妝的事情以後不必再提。這些年家裏養活你,處處不得要花錢?你娘留下的嫁妝錢早就沒了。”不過柳氏又說:“但是你放心,等你再嫁的時候,家裏少不得要給你置辦一些兒。隻是家裏窮,你又是二嫁,肯定下來就少了些。你也別心裏不服氣,你的身份怨不得人。”
一個寡婦,還想要多少嫁妝?
鄭佩雲聽見再嫁二字,眼睛眯了眯:“娘,你準備讓我什麽時候再嫁?”
瞧著繼女也不像是抗拒,以為她還跟以前一樣傻,是個男人就肯去,柳氏就道:“自然越早越好,你放心,我已經托了徐大姐,相信再幾天就有消息。”
“我知道了。”心下一沉,鄭佩雲放在袖子裏的手指不由握緊。
柳氏給自己相看的人家,十有八九不是什麽好人家。假若隨她的意嫁過去,就是糟蹋自己,那是萬萬不能的。
“這都大中午了,還縮在炕上像什麽樣?快起來收拾收拾。”柳氏見她恢複好欺負的樣子,立刻呼呼喝喝,讓起來幫忙做午飯。
鄭佩雲心裏有事,暫時不想跟柳氏大動幹戈,便起來幫手洗菜。
她穿著合身的碎花薄襖子,蹲在井水旁邊,從遠處望來,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胸前脹鼓鼓地,瞧得人熱血澎湃。
卻是很招女人討厭,特別是相貌平平的妹妹鄭巧雲。無意中看到在院子裏幹活的鄭佩雲,馬上露出鄙夷的眼神,走過來說:“狐媚子,呸。”
鄭佩雲低頭繼續洗自己的菜,她選擇妥協是因為這些菜自己也有份吃。
“洗好了沒?手腳快一點!”柳氏走過來,把盆子裏的菜搶過去,頭也不回地道:“把雞圈裏的雞屎鏟出來,鏟好就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