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在門把上的手緊了緊,深深看她一眼,轉身走回去,在椅子上坐下,冷冷地說:“轉過身來。”
蘇清妍再吸一口氣,忍一忍眼淚,轉過身去。
“蕭總還有什麽吩咐?”
蕭城冷笑,“你處心積慮地進了HE,就這樣一無所獲地離開,怎樣交差?”
“處心積慮?”
蘇清妍看著他,沒有明白他的話。
“哦,我忘了,你一向地記性不好?”蕭城一笑,“好吧,我來提醒你一下,你應聘HE之初,就有陳敬亭幫你打通關係,可惜,他沒起到什麽作用。於是,在閱山茶社,你利用蘇老師譜的那首《有所思》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讓我動了念舊之心,留下了你。是嗎?”
“不是!”蘇清妍立刻反駁,“陳敬亭是為了文茹才幫我說話,我並沒有求他。”
“是嗎?那麽,《有所思》是蘇老師譜的悼亡之曲,你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解釋一下你在茶社彈奏這首悼亡曲的原因?”
《有所思》確實是悼亡曲,是蘇牧遠為了悼念故友所作。曲子一成,她是第一個聽眾和學生,然後她又在樂器行彈奏給他聽過,他還拿手機錄下了音。可是,現在蘇爸爸已經死了,除了她和他,這世上恐怕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它是一首悼亡曲。
她要怎麽告訴他,她當時彈奏那首《有所思》是在悼念她逝去的青春,悼念她心裏埋著的未亡人。
她看著他,嘴唇翕動,卻是最終什麽都不想再說。
她低下頭,小聲卻又倔強地說:“我不想解釋!”
“不想解釋?應該是不能解釋吧?林偉傑沒有告訴過你嗎,我在車裏休息時,最喜歡聽的音樂一個是《綠袖子》,另一個就是你當年彈過的那首《有所思》……邢思思利用了《綠袖子》,而你,拿走了《有所思》……”
蕭城說到這裏,突然不說了,嘴唇緊抿,臉轉向一側,似乎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