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後宮之內,一處僻靜的宮殿。
這處宮殿放在外麵也算雕欄玉砌,但是在這後宮之內,就顯得平淡無奇。既沒有鳳儀宮的大氣磅礴,也沒景瑤宮精致典雅。宮牆細致之處,已經斑駁。
但這樣的宮殿,反而才是真正的後宮,景瑤鳳儀都隻有一座,皇帝也隻有一個,後宮佳麗三千,又能恩寵幾人。
更多的嬪妃,是居住在這樣的宮殿裏,一年又一年的老去,入宮十幾年還是處子的嬪妃比比皆是,有些甚至連西涼王的模樣都沒見過。
外邊的女人的苦,沒有自我,宮裏的女人也苦,沒有自由。這個禮教束縛的年代裏,女人,都苦。
若說曆史是一條長河,王侯將相是河裏各式各樣的魚,有龐然大物的鯨魚,也有一世梟雄的鯊魚,或者溫文爾雅的豚魚。但那些都是指男人,而女人就是河裏的小魚,微不足道的小魚,隻能以水草為食。不僅處於魚類最底層,還要時刻麵臨被大魚吞噬的危險。
偶爾有幾次魚兒躍出水麵,驚豔四方,若是聽話自然是最好,史書為你記上一筆。昭君出塞,誰想過昭君想不想出塞,曆史隻寫他們要寫的東西,何曾問過女兒的感受。史書之上,留下更多的是那些不聽話的女人,褒姒妲己之流。
女人能怎麽樣呢,難道還希望這些寫史書的男人為自己鳴不平,她們隻能接受這樣的安排,哪怕不公平。
女兒,何曾有過公平。
宮殿之中,一名四十多歲的女子身穿素袍,跪在蒲團之上,手握念珠,正在低頭誦經。
一名宮女跪在不遠處,向這位後宮之中資曆甚至在皇後之上的宋妃娘娘報告,“景瑤宮如今已經被皇後娘娘派兵封鎖,明麵上的理由是夏疫爆發,但暗地裏大家都在傳是三公主天煞孤星的命格作怪,當初克死了蕭妃娘娘,如今輪到那些下人受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