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景昉、黃景昉來了沒有?給朕過來!”
朱由檢一聲喝,被軍士擋在外麵的國子監祭酒黃景昉忙應聲:“陛下,臣在,臣這就來、就來······”
黃景昉是天啟二年進士,曾任刑部主事,因疏陳魏忠賢等閹黨被貶,閹黨倒台後得以起複,因其學問水準高,任為國子監祭酒。
黃景昉後悔得要死。
他剛剛上任一個多月,環境還沒有完全熟悉,最近又忙著編撰著作《東崖集》,所以對國子監學子的管理鬆懈疏忽,流於形式。
等國子監學子在廣場聚集示威的消息傳到他耳朵裏,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當他率國子監官員到來勸解,已成正月十五貼門神。
學子們早被勇士營包圍,皇帝在圈子內質問學子,他要進去,卻被軍士阻攔。
無皇帝傳喚,任何人不允許入內。
他和國子監一眾官員隻能站在外麵當觀眾,看得心驚肉跳,渾身冒冷汗。
黃景昉等人快速進來,齊齊跪在地上道:“陳登叩見陛下!”
祭酒、司業、掌判監事的監丞、句督監事的主簿等一眾官員都跪在地上,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今日國子監丟人丟大了。
“黃景昉,你對朕有意見就上奏疏,朕又不是不聽勸,你讓這麽多學子做犧牲品,真當朕是軟柿子?”
朱由檢沒讓他們平身,厲聲責問,直接把慫恿國子監學子聚集的帽子扣在他頭上。
他清楚這事不是黃景昉所為,但必須得狠狠地敲打。
幾百學子在廣場示威,祭酒居然不知道,黃景昉作為國子監祭酒,太也失職,太也官僚。
“臣失職,臣失察,陛下如何責罰,臣毫無怨言。”
黃景昉惴惴道,“但這些學子聚集廣場,臣一概不知,不是臣讓他們來的,請陛下明鑒······”
“哦?失察、失職?這麽說來,你有怨言,你覺得自己是做首輔的材料,朕卻讓你做個國子監祭酒······連學生都管不好,你還能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