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說話的同時,也在打量著眾臣的臉色,絕大部分人都是麵色不變,內心忐忑。
他們不確定皇帝說的是誰,但能確定皇帝肯定抓住了某人的把柄。
今日殿內大臣,沒六成,也有五成私擁商產。
他們不擔心皇帝責罰,也不擔心皇帝借此名來整頓大臣們的商產,畢竟這滿朝文武或多或少都有。
皇帝都不能把所有人都整一遍吧?那樣誰替他賣力。
他們害怕的是這事被抖露出來後,引起官員“公憤”,眾臣會義正辭嚴彈劾,以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態,把人打入穀底。
碰上這事就自認倒黴吧!
誰讓你做得不隱蔽,被皇帝揪住了小辮兒。
“抬上來!”
幾個太監抬著兩個箱子上來。
“這兩個箱子裏裝的都是在場諸卿的商產,今天朕公布出來,諸卿也好有個比較,誰家大業大,腰纏萬貫。”
崇禎指著第一個箱子,淡淡道,“王承恩,挨個兒仔細念,朕要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陛下也太能演了,這些東西的順序都是你排好的,還說自己不清楚。
王承恩的嘴角若有若無上揚,謙卑道:“奴婢遵旨!”
他拿起第一份消息,大聲念道:“北京城南街新雅大酒樓,一共三層,生意火爆,日進鬥金,是周延儒的商產。還有······”
聽到酒樓名字,周延儒就清楚自己有了麻煩,果不其然,皇帝把他所有商產都查清楚了。
他強作鎮定狡辯道:“陛下,臣冤枉,這些不是臣的······”
“朝堂是議論治國之策的地方,不是辦案之所,朕不懂辦案,也沒興趣。”
崇禎淡淡道,“傳曹化淳,讓西廠立案調查。”
他懶得聽周延儒狡辯,直接打斷,把此事交由西廠處理。
周延儒頓時心頭一沉,皇帝認真起來,他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