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兩,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麽?
一待西廠查實,他們便會直接沒收商產,這樣賣出去才是實實在在的好處,才懶得跟您廢話。
王承恩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反話,卻是低調中帶著致命的威脅。
周延儒等人雖惱火,卻不得不接受現實。
畢竟,商產在手還有賺頭,但若被沒收,那就徹底完蛋,到時候保不齊還要因此被貶官或者削職,一切皆休。
“五、五萬······”
周延儒伸出一個巴掌,心裏肉疼到了極點。
王承恩不耐煩地擺擺手道:“再別煩我,十萬起價,誰願意,咱家拿紙筆,白紙黑字寫清楚,不願意就別跟我磨嘰,等西廠結果吧······”
我去!
這個銀幣太監也太狠了,張口就是十萬起價,你當我家的銀子是大風刮來的嗎?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如今除了這個辦法,他們就隻能等著商產被沒收,去詔獄反省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十萬就十萬,王中官,我寫!”
周延儒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最終還是忍痛割舍了十萬雪花銀。
王承恩讓人拿來紙筆,皮笑肉不笑道:“可別光寫個數字,把事由寫清楚,而且這是你自願用錢抵罪,可別讓人再產生誤解,是陛下在打秋風,不然那些愛嚼舌根的人又會四處亂噴……”
一個太監竟然敢以這樣的方式影射言官,若在平時不被噴死才怪,但今天硬是沒有人噴,盡管人群中還不乏言官。
雖然清楚這樣寫出來既能當供詞,又能當欠條,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都成砧板上的肉了,除了老老實實寫,還能如何。
周延儒開頭,薛濂第二個,但他寫的時候,王承恩故意大聲討論康樂堂的年收入,薛濂手一哆嗦,便寫了十二萬。
隨後,錢謙益等人也咬著牙寫,王承恩總會在一旁找理由起哄,於是價錢慢慢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