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看著跪在地上發呆的錢謙益等人,緩緩道:“錢謙益,就數你剛剛喊冤最凶,你繼續喊,朕聽你狡辯。”
“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錢謙益戰戰兢兢跪著,剛剛的義正詞嚴**然無存。
皇帝都認定是狡辯了,還有什麽話可說,再辯解就是自取其辱。
“臣等有罪,請陛下責罰!”
朱純臣等人同樣誠惶誠恐,後悔得要死,早知道就不蹚這灘渾水了。
看著無話可說的錢謙益等人,崇禎緩緩道:“禮部侍郎錢謙益,學問界的大家,禮儀上的典範,本該是一介清流,卻做著卑汙的事情。私做青樓生意,慫恿禦史大鬧朝會,拉幫結派,結交外戚、勳貴圖謀不軌事,還煽動國子監貢生鬧事,把朕逼到絕路。錢謙益,朕問你,你欲意何為?”
陛下這是要算總賬了?
錢謙益心中一凜,下意識辯解道:“臣冤枉啊,國子監貢生鬧事與我無關······”
崇禎冷笑道:“朕就知道你會狡辯,今日讓你無話可說,把人帶上來!”
不久,廖致遠等幾個鬧事領頭人帶上來,把錢謙益派人慫恿他們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當時事出突然,他們隻能拉起江南學子聚集······錢謙益等人無話可說,感到離鬼門關又近了一步。
“廖致遠,朕問你,你現在後悔麽?”
廖致遠懊惱道:“學生把腸子都悔青了,不該當初聽信謠言,落得如此地步······陛下,學生願改頭換麵,重新做人,求陛下網開一麵,給江南學子一條活路······”
“活路需要你們爭取和把握,朕給不了你活路,隻能給你們指一條明路······其實吃虧是福,當一個人受到一次致命打擊而明理後,整個人都會因之而振奮,努力去改變現實,把握未來,你們有的是機會······”
崇禎喃喃說話,腦中閃現的卻是另一個場景。他脖子掛在煤山的歪脖樹上,白綾哀與嫩枝說,風淒聲苦······朕也是受到致命打擊,才努力改變命運,把握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