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頭短發烏黑,看不出具體的年齡,淺淺的劉海略顯淩亂,頗有上個世紀老學究的風範。
胡須與鬢角,都修剪得格外整齊,霜眉星目,大半個世紀的人世浮沉,在他眼中如同雲煙。
他坐在桌前,姿態輕鬆隨意,脊背略微彎曲,流露著一種寫意般的風流。
他對著方秒妗一笑,臉上這才浮現出明顯的皺紋。
老先生而後轉向了關天縱,略一皺眉道,“我剛回來,你這就要走?
要不是子昂告訴我,都見不到你一麵了。
籌備婚禮?日子定了沒?”
老人這兩問,讓方秒妗臉頰浮現一抹紅暈,嬌羞地低下頭去。
她看得出,老先生是替關天縱感到欣慰。
關天縱十五歲離開晴川,在外闖**了十三個年頭,舉目無親。
而這位老人,言談舉止,雖然讓人捉摸不透,但卻跟關天縱分外親近。
似乎,是超越血緣的一種親情。
關天縱對於自己的事情,沒有多提,哪怕自己的職位,師承,也隻是一句帶過。
但方秒妗是何等冰雪聰明的女子。
早就聽說過鎮南先生的大名。
眼前這位老人,多半便是本人了。
沒有想象中那般神聖的光環,就隻是個普普通的老人。
誰又能想到,譽滿華國的文武全才,武協之主,鎮南先生。
就真真正正的出現在自己麵前?
一把二胡,一襲長衫,便是老人全部身家。
似乎真正到了武道之巔的高手,所依仗的東西,不過是這兩袖清風,一身正氣。
關天縱歎了口氣,一本正經地說道,“晴川,出了些事情。”
“你大哥?”
劉鎮南皺了皺眉,他也清楚自己徒弟的秉性,雖然表麵平靜冷淡,但內心卻溫熱如火。
尤其是對待他的師長、親人、朋友、袍澤,無一不是赤誠相待。
關天縱沒有回答,隻是眼神複雜地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