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薇蘇醒時,正躺在一張雕花精致的大**。
她適才發覺自己已置身於一間幹淨整潔的屋舍內,心下還好奇為何黃泉之下會與人間一般光景,可當她坐起身,看見身旁那人後,立刻便明白過來——蕭璧淩就坐在床邊的一張矮凳上,應是守了許久太過疲倦,已伏在床頭昏昏睡去。
沈茹薇思索片刻,方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戳了戳他後背。
習武之人,聽覺、觸覺尤為敏銳。蕭璧淩被她這麽一戳,立時便清醒過來,坐直了身子,見她坐在床頭,便忙攬過來上下仔細打量,見她氣色已恢複如常,方長舒一口氣道:“看來柳華音所言不假。”
“何意?”沈茹薇蹙眉,“你早就……”
“說到這個,你能不能先告訴我,找柳華音要毒針作甚?”蕭璧淩蹙眉,道。
“何必明知故問?”
“你早猜到你爹會拿你作為要挾,所以去找柳華音要了那支毒針,以備不時之需。”蕭璧淩緊盯著她雙眸,眼中盡是無奈。
“可你是何事。”
“昨日,”蕭璧淩眸中隱有慍色,“你一動手我便看了出來,這次若非柳華音留有後手,你讓我如何自處?”
“你在金陵那般拚命阻攔我離開,若是被你知道我有心求死,豈能成事?”沈茹薇別過臉去,並不看他,卻無閃躲之色,反更像是在賭氣。
蕭璧淩一時語塞,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如你所願,柳華音令我假死避過一劫,”沈茹薇搖頭,神色凝重,“可我不會因此永遠不見天日,同樣的手段用一次便再無效果,往後被我爹知曉,還如何避禍?”
“可即使你身死我也敵不過他,不是嗎?”蕭璧淩哭笑不得,“你從前可不是這般膽小怕事的性子,怎就想到了用死來逃避?”
“你從未正麵與他交手,根本不知他有怎樣的能耐!”沈茹薇聽他這般數落,一時氣不過,扭頭狠狠瞪了他一眼,道,“現在的他,已非人力可及,我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