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晴,適逢冰雪消融,氣候非但不見轉暖,反還添了一絲涼意。
沈茹薇在被蕭清瑜拉出房門的那一刻才明白過來,回想到齊州的這一路上,周素妍對蕭清玦的確頗為關照,隻是蕭清玦看起來過於收斂,總像是在克製著什麽。
然而感情之事,旁人不便多問。
沈茹薇猜測陳夢瑤找不見人傾訴,定會回屋等著蕭璧淩,與其回去麵對她的質問,倒不如出門走走來得輕鬆。
蕭璧淩深知沈茹薇體寒,唯恐她寒疾又發,走出一段路後,便拉著她在路旁停下,解下氅衣披在她肩頭,卻在這時,身後高樓二層窗台的一隻花盆卻不知被誰推了下來,正好朝著二人頭頂。
“當心!”蕭璧淩覺出動靜,即刻拉著沈茹薇退後,隨即扭頭去看,隻瞧見那那花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卻未立刻碎裂,而是向牆根滾去,每滾一分裂一寸,直至支離破碎,動彈不得方休。本栽種在盆中的幾朵還未綻開的花苞也隨著散落潰散的泥土,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就此香消玉殞。
他蹙眉抬頭,適才發覺身後是間樂坊,一名小廝打扮的少年正怯怯探出頭來,一見這情形便立刻縮了回去,緊跟著,便傳出一聲溫柔婉轉的女子話音:“可有砸到人?”
話音一落,很快便有一名年輕女子推窗探頭而出,朝二人揮手道:“抱歉,二位可有被那花盆砸傷?要不要緊?”
那女子一襲鵝黃衣衫,容貌雖不傾國,卻也傾城。沈茹薇聞聲,抬眼欲答,卻在看清那女子模樣時忽然怔住,客套的話語也都噎在了喉間,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嚇著了嗎?”蕭璧淩挽過她的手,心下困惑不已,當下抬頭望去,卻見那女子正與沈茹薇目光相對,露出一臉詫異。
這二人一上一下,就這麽遙遙相望,良久未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