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房門卻不知被何物大力撞開,橫飛的斷木直衝高婷麵門而去,縱她倉皇逃竄,也還是被擊中後背,重重摔倒在地。
“我就知道,你這次還是同以往一樣。”蕭璧淩一手提著未出鞘的玄蒼,大步跨過門檻,單手將她攙扶起身,眼中既有心疼,亦有責怪,“隻想著自己一個人解決一切。”
沈茹薇搖頭一下,將一直藏在左腋下的右手抽了出來,攤開掌心,從中滑落下一枚裹著淋漓鮮血的碎瓷片,顯是方才抓在手裏,故意割破手心,以放血之法緩解迷藥帶來的傷害。
她的掌心,已是血肉模糊,還有鮮血不斷從傷口汩汩流出。
“你簡直……”蕭璧淩匆忙撕下一片衣角給她包紮,全然未曾察覺,高婷已一臉愕然從地上爬了起來。
“你們……你們……”高婷不住搖頭,眼中俱是難以置信之色,“怎麽會?”
“你做這麽多無謂之事,就是為了取她性命?”蕭璧淩眉心緊蹙,“到底誰讓你來的?”
“怎麽會這樣?”高婷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你早晨不是……”
“你到底說不說?”蕭璧淩從未見過沈浛瑛,自也不會像沈茹薇那般瞻前顧後,說什麽話都仔細掂量,而是直截了當問了出來。
“我……我真的不知道。”高婷思緒混亂,在他大聲喝問之下,竟是有什麽說什麽,“他們個個都不肯露臉,隻是問我……問我願不願意……”
“蠢不自知……”沈茹薇閉目,對她這回答哭笑不得,不自覺便痛斥出聲。
“你什麽意思?”高婷瞪大雙眼,道,“我原就想要你死,和別人都沒有關係……隻是我自己,沒那個本事……”
“夠了,”蕭璧淩低喝一聲,打斷她的話,道,“你聽著,高婷,這件事裏除了你,其他人也同樣無辜。你若覺無處宣泄,不妨我給你指條明路,當年對你下手之人,叫做蕭清瑜,如今多半是在星海派,你大可去尋,托付也好,複仇也罷,那都不再是我和她的事,但你若再敢傷她分毫,我定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