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傅振羽那裏得了這樣的消息,精神一振。這好比高考之前的聯考,雖做不得數,那也可以露麵、突出自己的強項。問題來了,南湖書院的強項是什麽呢?
傅振羽絞盡腦汁地想了許久,才發現南湖書院的課程,是德智體美勞全部都有的,出克突出舉業,其他的,並沒有過分投入師資力量。再者,這個比試,與她從前經曆的運動會、節日匯演等比賽十分不同,他沒有個明確的說法。
“柳老,這樣的書院大比,會比什麽呢?還有啊,其他書院各自擅長的類別,您知道嗎?”傅振羽探訪在書院最久的柳老,開門見山地問。
柳老見她穿著嫩黃的綢布襦裙,顯然是才見過知府夫人的媽媽,便來找自己了。麵對這樣急切的傅振羽,柳老溫和地笑了笑,勸道:“你啊,不要過於期望。這頭一件,府學那裏未露風聲,便做不得準。便是真有這比試,南湖書院就能高人一籌嗎?若被別人比下去了,又當如何?若真有這樣的比試,南湖書院並這六十學子,在這樣的比試中,能獲得怎樣的收獲,才是最要緊的,可是?丫頭啊,以平常心待此事,方為上策。”
跟著柳老的話,默念了兩次“平常心”後,傅振羽又深呼吸一口,方平靜下來,深深作了個揖。
感謝柳老的規勸。
夫子和山長,是不同的職業,山長,乃是管理者的角色。作為上位者,這樣急功近利,自己失去了分寸不說,還會影響下頭的人。她一直覺得父親做的不夠好,卻沒想過自己來做,也會做不好。
傅振羽慚愧地垂下眼眸。
柳擎卻對傅振羽很滿意。見她麵帶愧色同時,眉宇恢複沉穩後,暗讚一聲好丫頭,這麽快就轉變過來了,比中天書院的少主曽興平不知強了多少倍。
有了這樣的情感在先,柳擎繼續為傅振羽指點迷津:“南湖書院目前隻有六十學子,泰半是入學幾個月的少年,九成又是貧寒子弟。夫子這裏,也是層次不齊。是以,我認為,能參加這書院大比,對我們來說已足以;再能有一兩樣奪目的,則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