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遊說下,穆先生喝了整整一桶紮啤,經常跟別人打交道的人,酒量就是不一般嘛!
車也不能開了,那就走唄!走出個星月同輝,走他個天荒地老,可好?
“唉,你看,那倆小屁孩兒在幹啥呢!小小年紀不學好,都幾點了,還在江邊卿卿我我,多大點啊!”原來所有的男人喝醉酒都會大舌頭啊,我那個“萬事通”姑父是,這個未來的老公也是。唉!男人啊!“酒後亂性”咱就不提了啊。
“還說人家呢,你沒有過啊,我沒有過啊,都是過來人了,別裝純啊!”
“因為相知,所以懂得。”我大聲地嚷嚷。
“因為懂得,所以慈悲。”他雙手合成喇叭狀,向著黑沉沉的大江吼著。
“張愛玲!”我們倆幾乎異口同聲。
“唉,你,不錯哦!”
“唉,你,不賴哦!”
“我不喜歡張愛玲,她說‘相逢,不是恨晚,便是恨早。’那什麽時候相逢最好?難不成像她一樣,對的時間錯的人,錯的時間對的人,那人生不太殘酷了嗎?”
“我不喜歡為了一個情字在塵世中不斷輾轉,我更想抓住穩穩的幸福。”麵對蒼茫大江,我將我的幸福一字一字地砸向了飄渺的大江深處。
“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上麵長滿了虱子。但我可以幫你捉虱子。”伴隨著酒精的刺激,耳邊忽幽忽暗地傳來了這句話。
“世上最淒絕的距離是兩個人本來距離很遠,互不相識,忽然有一天,他們相識,相愛,距離變得很近。咱倆現在距離就很近,你說是不是很淒絕很淒絕。”大喜生悲,的確如此。
“我父親跟我母親,因為相識相愛相守,最後都沒了,渣都不剩。還有我的哥哥。我這一生最親最親的三個人,一瞬間就沒了。”有些事真的不能想。上蒼為什麽會造個回憶的玩意兒出來?尤其是那些被狠狠揉搓到心靈深處,經不起一絲觸碰的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