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誰與話長更

第六十章 有趣和無趣

鬧鍾還在滴答滴答地走著,我並沒有給他設置醒來的觸媒。

從他剛才的記憶中可見,陳醉是一個心思極其細膩的孩子,細膩到小時的快樂和悲哀一鑿子一鑿子都鐫刻在了心裏。幼兒時期的無助與盲從,少年時期的孤立與偏執,或許還有青年時期的陰鷙與報複,這一切的一切,在某個點的觸動下使陳醉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自己也淪為了情緒的奴隸,變成了無法見光的精神分裂臆想症患者。

我本想問他,因何事再次被這個家庭拋棄,又因何事變成如此情狀?這一切又跟常溪亭有多少聯係?

常溪亭在此次的催眠治療中並未出現任何身影,可見她並不屬於這個家庭,那她又是何時出現的呢?他在陳醉和這個家庭之間扮演什麽角色?

還有那個神秘的幕後人,如果說他跟常溪亭之間沒有任何關係,那為何常溪亭的出現與離開這麽的突兀?若是有聯係,那是不是預示著一場巨大的陰謀?這場陰謀啟於何年,止於何時?

我用洗手台旁邊的毛巾輕輕地擦拭了一下微熱的額頭,明明知道有些事不能想,有些事不經想,有些事不好想,有些事想而不得,有些事得而不樂,可我就是這樣一個脾性,愛打破砂鍋問到底。

如若真的見底了,我又能得到什麽?

放下,字好寫,情難斷。

“一團亂麻。”我狠狠地用毛巾在臉上擦了一把,穿上門邊的外套,走了出去。

“還把他放在我這啊?”

“他的情況比上一次好多了,思維還算比較完整,我開一點藥,等他醒來記著給他吃。”我避開桃夭夭嫌棄又無奈的眼神,兀自打開診斷單開起藥來。

“思維……完整?你這說的好恐怖啊!難不成他以前就是支零破碎瘋瘋癲癲?”桃夭夭不置可否地問道。

“恐怖片看多了吧!”我用右手食指刮了刮桃夭夭的鼻尖兒,順勢把診斷單遞給了她。“首先,他是一個完整的人,有清晰的生活軌跡,經過這幾次的治療加藥物控製,他恢複的還算不錯,雖然依然無法辨別現實和幻象,但至少他還能控製住自己。到什麽程度呢?也就是,等他醒來,給他吃點藥,他能一個人走出這棟大樓。現在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