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丈囹圄,跳出來看,其實也隻是一方粗陋的畫地為牢。
躺於美容**,我跟桃夭夭一時無話,“話不投機半句多”罷了。
我不看好她跟喜之郎的婚姻,而她嘲笑我結婚後失去自我。以前多好的人啊,能走路絕不騎車,能騎車絕不開車,能用自來水解決的絕不塗脂抹粉,能穿褲子絕不穿裙子。這才結婚幾天啊!一副嬌滴滴的貴婦樣,還有閑心邀請對方花大把時間躺在**挺屍美容。
“誰成想,現在竟然顛倒了個個兒。”桃夭夭一談此,齜牙咧嘴,一副嫌棄到丟也丟不掉的狗皮膏藥的惡心加反胃樣兒。
以前她倒貼還死乞白賴求神求佛發誓詛咒,可能還哄不去我,因為我可能噎她一句“又費錢又暴露又無趣又無效。”而現在呢?我賠錢倒貼請她跟我去做做身體。
而且去之前我還特地問她有沒有最好的最高檔的那種。當時此話一出,可把她的下巴驚掉了。等我好不容易把她的嘴合上,她又嘻嘻哈哈地拍胸脯吹牛了,“黎靖曦,哇哢哢! 不瞞你說,我還真有幾個好的去處,以前帶你去的是上班族的大眾美容店,現在帶你去的是高檔貴婦店,讓你從毛眼縫裏到骨頭洞兒裏都酥一遍,外酥裏嫩,爽極了。”
可躺在那錦緞式的美容**,我並沒覺得比以前高級多少。隻不過服務人員更多些,點頭哈腰更深些,小妹妹小姐姐更美些手更柔些,端茶倒水嘮嗑更勤些罷了。兩個人加起來充了一兩萬會員,想想心肝都是顫的。
一樣的無遮無攔八卦恭維。一樣的時光如水一事無成。
頭埋在枕頭裏,**脊背,在這種最鬆軟的狀態下,我忽然想起了朱自清老先生的《春》
“小草偷偷地從土地裏鑽出來,嫩嫩的,綠綠的。園子裏,田野裏,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滿是的。坐著,躺著,打兩個滾,踢幾腳球,賽幾趟跑,捉幾回迷藏。風輕悄悄的,草軟綿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