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張至亭等人發現張北辰不在張府,自然就懷疑到張至榭身上。一來,在張家,張北辰是獨子,同輩的尋辰與他性子不和,他隻和這個年紀相仿的三叔聊得來。從張北辰的住處孤吟軒到張至榭邇楚院還修了小門,來往格外方便。二來,晚上府中除了邇楚院,各處都有守門人,隻有邇楚院出府最方便。何況張至榭不喜歡人多,邇楚院人格外少,隻要張北辰謹慎點,恐怕都沒有人會發現。
等到第二天,被攪渾的河水浮土沉下去,誰都看不出他離開的痕跡。
可是大家理所當然能夠猜到。
張北辰知道張至亭肯定能夠猜得到,所以他並沒有想過做到了無痕跡,他選擇邇楚院就是圖個方便,不希望出逃過程中被人攔住,隨便也和三叔告個別。
張至榭什麽都沒有隱瞞,都告訴張至亭。人是從我這裏離開的,我沒有攔著,不過要是再問去了哪裏,我就不知道了。
他甚至沒有說張北辰已經離開含州。張北辰不告訴張至榭自己去了何處,就是不希望他為難。
他果然是下定了決心走啊,去向連自己都不告訴。
後來,張至亭派人去找,可惜找遍含州都沒有發現張北辰的蹤影,再派人去其他地方,一點線索都沒有,猶如大海撈針。
張至亭怒極,隻當沒有這個兒子,險些要將張北辰從族譜除名。
張至榭總是覺得,張北辰會回來的。
他沒有刻意去等,每天隻是安靜地生活著。在常小姐眼裏度日如年的半年,他輕輕鬆鬆就過來了。
從初春,到夏末。不過是芭蕉葉子從草綠色變成青蔥色,從青蔥色積成竹青色,邊緣再染上一點枯黃的時間。
他依然留著原地,邇楚院除了一年又一年重複的時令沒有變化。而張北辰在外麵奔波半年,黑了一些,瘦了許多,發生什麽變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