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您常常和大少爺一起玩,簡歡聽了老爺夫人的吩咐,遠遠跟著您,發現尋辰少爺一直在你們身後。我一開始以為他是跟著少爺,畢竟少爺是他堂哥哥。可是後來聽人說,您不來張家的時候,堂少爺很少來居風院的。”
南河穿著天青色的衣服站在竹子下思索著,她的氣質嫻靜出眾,配著這一身天青色正好。
簡歡看著,心裏想著,她的小姐是多好的一個人呀,她那麽那麽好,要是不珍惜的都是傻瓜。
“簡歡那時年紀小,不太能記事,可是這件事情簡歡卻記得很清楚。您和少爺離開之後,堂少爺把您看過的落花撿起來,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帶回去了。小姐喜歡北辰少爺,他放壞的風箏,他玩過的木偶你都要留著,堂少爺恐怕也是這個心思吧。”
南河心裏一顫。
“這不見得吧?不過是一朵花而已,怎麽就看出來尋辰喜歡我了呢?”
“可是堂少爺……他還種了一個院子的朱槿花。”
“三叔,你可真是不同於常人呀,尋辰撿一朵花而已,你真的是……小題大做。照你這麽說,我還為南河種了一個院子的花兒呢,你怎麽不說我多深情?”
張至榭冷笑,忽然站起來。
“跟我來。”
兩個人摸著穿過遊廊,來到花圃前。
“這是什麽花?”
張北辰俯身去看,開得大大的紅紅的一朵,看著像他娘養的牡丹,花瓣比牡丹碎一點而已。
“牡丹?”
“這是朱槿,是你曾經為南河種下一個院子的那種花。看吧,你所謂的深情不過就是用你高高在上的少爺身份說一句話,讓下人替你去做而已。其實南河,你大概從來沒有真正上過心。”
張北辰盯著那花一個勁兒看,想要確認自己的答案。
看了半刻,他直起腰問張至榭:“這樣黑燈瞎火的,你讓我看什麽?我能看出來這是朵花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