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南河一夢

第三八章·劄記(下)

一句認可而已,他就能高興半天嗎?這種性格相處起來很令人愉快,就算是做夫妻,也應該是蠻溫暖的吧?

南河恍惚間覺得,似乎這樣一輩子也不錯。

不,不可能。她是段南河,不是常南河。

“天色不早了,慎之,你陪我逛了一天想必也累了,大概得早點休息吧。”南河低頭,不看張北辰的眼神,下了逐客令。

“行吧,我過去睡覺,你也早點休息。”

走出西廂房的門,張北辰忍不住感歎一句,南河也算是幸運了,遇上自己這麽寬容的丈夫。也就他這麽好的性格,再加上心裏對她有愧,才一直讓著她,還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劄記上寫:

昨夜我怎麽也睡不著,隱隱約約覺得慎之哥哥會回來,雖然這會兒不是農忙時候,書院一般不會放假的。

可是,果然,他回來了。戲本子裏說緣分,我與慎之哥哥這樣子大概就叫緣分吧,心有靈犀一點通。

府門已經關了,他沒有驚動旁人,隔牆為我念詩。我平常讀書不多,詩詞更是不通,隻好拿戲本子裏的詩詞去應和。

慎之哥哥笑著說,他是那癡情張生,我是那美貌鶯鶯小姐。正好簡歡在旁邊算作是紅娘了。

常小姐將張北辰稱作“慎之哥哥”,應該在他加冠之後。那時候兩人大概已經正式定親了吧。

南河叫來簡歡。

“在成親之前,有一夜張北辰從書院回來到常府,沒有進門,一直在牆外和我說話。那天你是否在場?”

簡歡答道:“在的。”

“你是否可以跟我具體說說那天晚上的情形?”

張北辰在書院裏的時候,在家待著的日子比在杏山的日子要少,見到南河的機會自然就更少。一日,張北辰忽然很想很想南河,於是偷偷溜回來。

回來後已是月上中天,常府早已歇下,他學戲本子裏的才子隔牆吟詩,豈料她竟也沒有睡下,兩人輕聲相和,情意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