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年關後,第一個重要的節慶莫過於上元佳節,雖在戰亂之時,男女老少卻還是迫不及待地穿上春衫,走上街市,好不熱鬧。
小喬與周嬸乘車來到汨羅江畔,是日天朗氣清,湛藍如洗,正有孩童在江邊放紙鳶。小喬托著粉腮,嫣然而笑:“嬸婆你看,這就是屈子當年投的汨羅江了。”
行車遲遲,未免疲累,周嬸捶著酸痛的腰,含笑回道:“我不懂這些,隻是在郎君幼時讀書聽過幾句罷了。”
提起周瑜,小喬低垂杏眼,小臉兒上嬌羞又恬然:“周郎小時候一定很聰明罷。”
“可不是嗎?與旁的孩子一道在私塾讀書,先生卻唯獨對我家郎君讚不絕口,說他過目成誦,天資極聰穎的。”
兩人正閑談著,忽聞道旁傳來一陣馬鳴噅叫聲,小喬撩開車簾,隻見羊腸小道上,一青衫男子束發玉冠,策馬駛來,龍章鳳彩,氣韻朗朗如鬆下風,不是周瑜是誰。小喬禁不住嬌聲嗔道:“不是說了不要他來接,怎的還是巴巴趕來了。”
“郎君記掛夫人,就如夫人記掛郎君。眼見離巴丘不足百裏,郎君哪裏還耐得住,自然是要來相迎。”
及至近前,周瑜擺手示意車隊不必停駐行禮,自己則馳馬至車畔,打趣般問小喬道:“這是誰家的夫人,生得如此貌美,周某可有幸相識?”
小喬本還羞赧,見他這般逗弄自己,倒是一點也不緊張了,裝作一本正經地回道:“我的夫婿是江左周郎,閣下可曾相識?”
“自然相識”,周瑜隔簾牽住小喬的手,眉眼間滿是笑意,“便是要如此人物,才與夫人相配。”
語罷,周瑜策馬上前,示意啞兒下車騎馬,自己則親自為小喬駕車。
有周瑜在,這數百裏路好似一下子有了生趣,小喬望著映入眼簾的洞庭湖,不禁慨歎:“雲夢澤果然勝大,小時候讀書就很想親眼來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