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十裏紅裝,百無良人

25 變故

他們議論紛紛,花魚卻一語不發,歎了口氣,說。

“你們飽了就行。”花魚把眼前剩菜全壓在自個兒碗裏,拿了出去。

在牆角找著了人,她靠著牆蹲著,正在把兩串鐲子藏在衣袖裏往上卷。

看到有人來,動作更快,迅速藏好之後把手臂塞到雙膝和懷抱圍成的隙裏藏著。

眼前的破碗裏盛著半坨發黴的冷飯,另一隻缺些小口的放滿浮著髒油的溫水,是洗第一道鍋打起的冷湯,冷的油膩的油花靜靜灑了半邊掛在碗上。

花魚怕嚇到她,輕手輕腳走過去,她蜷縮著一直往後躲,躲,躲,躲。

“染兒,不怕了。”花魚在她麵前蹲下來。把東西放下。

染紅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沒有辦法再往後躲,渾身發抖。

花魚心疼把手罩在她小小的髒腦袋上,這隻像極了父親的手,讓她閃著盈盈的淚花,但她不敢哭,咬著嘴唇拚命忍著。

花魚沒逼過染紅要喊他爹爹,但是不久前,他們之間的相處,就是父女。花魚慈愛笑起來,柔聲對她說。

“乖乖的,吃掉。”

花魚走了,到柴房收拾出最裏邊的一個牆角,鋪上軟軟的幹草。

天色漸漸暗下來,仆人們手頭的活鬆散下來 ,準備歇息了。

她還是待在原位,一樣不安地藏住手臂上的東西,麵前的飯菜沒有動。所有人都視她不見。

天黑了,她沉沉睡著。被花魚輕輕推醒的時候,月光從高高的窗戶直奔下來,幹淨的角落在雜亂柴房的一堆堆橫七豎八的柴草裏變成最亮的一片。

惺忪的眼前是糊糊的人影,很大很熟悉的感覺。“爹爹。”染紅不由自主嘟噥著。

被一件舊披風暖暖裹住,看清是一個陌生人卻馬上緊閉了嘴,但自己睡在他懷裏,她隻能瑟瑟發抖。

“染兒,別怕。”花魚把孩子摟進懷裏坐著,讓她的背靠著自己右手臂。左手拿起一個饅頭遞到右手去,用左手撕下一塊再沾上熱湯汁潤濕送到她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