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寒意料峭,落葉打著旋從光禿禿的枝杈飄落。裴齊剛回到家就把要回北京拍戲的想法告訴了母親。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母親並沒有表現出很大的震驚,隻是早早的做好了一桌子菜,希望無論在外拚搏多久都不要忘記家是最溫暖的港灣。
桌子上的手機一直在響,屏幕上一串熟悉的號碼不停的閃爍。他神色暗沉,煩躁的抬手按掉。不聽話的鈴聲卻鍥而不舍的再次響起來。
裴齊的母親扒著碗裏的米飯,隻看裴齊消沉的眼色就知道一定和女孩子有關。她放下筷子遞過手機,:“有問題還是要說清楚,不接電話總不是一個男人的作為。”
裴齊最終還是按了接聽鍵,邊把聽筒放在耳邊邊走進了臥室。牆上的時鍾“滴答”作響,奕奧雀躍歡快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還帶著細碎的撒嬌的尾音,一次次撞在裴齊的心上。
這感覺完全不同於第一次失戀。他和那一個女孩的感情算不上深刻,隻是背叛的意味更勝於分開的痛楚。
隻是奕奧,他並不能用一句話去理清他們的感情。
多年前當他還是少年,她就在他心中留下了身影。後來幾個月的朝夕相處,雪鄉蒙古包的溫存,都讓他對奕奧有了愛意的刻骨。
隻是,他們是兩個世界的分界線。他不能保證,能給奕奧她母親所給予她的生活。與其愛到不能分離,還不如此刻放手。
“裴齊,你回武漢了麽?怎麽走的這樣急,我還想跟你去武漢轉轉的,聽說那邊的熱幹麵特別好吃。”她頓了一下,又接著說“下次去也可以,你把事情辦完快點回來好嘛!”
裴齊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按了免提,仰頭靠在床沿上。他不想回答,怕忍不住就對她敞開心房,立刻向她的溫柔投降。
仿佛意識到裴齊的沉默,奕奧握著聽筒在重複:“裴齊,你在聽麽?是不是信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