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轟鳴著疾馳而過,裴齊擠在擁擠的車廂裏隨人流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找到靠窗的位置,放下行李,擠在人挨人的座位裏。
車廂裏混雜了各種氣味,他本想搭飛機回武漢,奈何心裏的苦澀翻湧不斷,還是決定搭乘火車,散去這一身的無奈。
上一次坐火車硬座,還是上大學的時候,那時候沒什麽零花錢,攢了好久的錢才買了一張硬座車票。坐了一夜的火車去看當時的女朋友。
那個女孩他也是真的喜歡過的。她漂亮的長發總是在陽光下有柔軟的觸感。她的眼睛細長,顴骨微高,身形氣度自帶了一股英氣。雖然有別於大眾美女的特征,卻也別有風情。
他一直以為她無拘無束的灑脫自由。卻不想在坐了一夜硬座火車奔赴她學校的時候,還是見到了他做夢也想象不到的一幕。
她挽著年輕的帥哥從出租車上下來,臉上還掛著晨起的慵懶。清晨的陽光微帶著涼意,裴齊的寒意卻是從腳底往心裏鑽。
他把手裏的花扔在女孩麵前,她卻毫無懺悔:“我們分手吧!你什麽也給不了我,就連一個包你都買不起。”
裴齊的拳頭攥的狠,他從小長到大,第一次感覺到自尊受到了傷害。在裴齊後來的總結中,與這個女孩的時光,是傷害大過於感情的。
異地相戀,一年之中能見的次數不多。少數的幾次相見女孩都帶著裴齊滿世界亂逛。他一個窮學生能負擔起的不過看電影喝冷飲。
電話少了,網聊也淡了。久而久之裴齊的記憶中也隻剩初見時她在陽光下圍著白色羊毛圍巾淺笑的樣子。在這次不告而來的會麵中,裴齊終於認清了這個女孩。
火車內的人員混雜,不停的有人下車,又不斷的有人上來。裴齊的對麵坐下了一個漂亮的女孩,眼睛明亮盯著裴齊看個不停,嘴角掛著羞澀的笑容,像在猶疑要不要給他要個聯係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