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出嫁不過三日,新婚夫婦便要一同前去娘家省親。
這是大鄴王朝百年流傳下來的規矩,慕卿鸞自然也不例外,不過,她是一個人回來。
丞相府門口,慕尚延與泠朝雨並排站著,焦急地等待著卿鸞回門的馬車。
“誒呀,這時辰都到了,鸞兒怎麽還不來?”泠朝雨跺了跺腳。
笙歌默默地站在下人一旁,盡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夫人,來了來了!”
不遠處,緩緩駛來一輛馬車,雕花玉砌,錦綸綢緞,好不精致。所過之處,皆是路人驚羨的目光。
馬車後跟隨兩隊人馬,威風凜凜。那馬車旁緊隨步伐的侍女,正是丞相府隨慕卿鸞嫁過去的貼身丫頭,妍衣。
“停!”妍衣停下腳步,厲喝一聲,向侍衛擺了擺手,那人立馬心領神會地拿出梨木車梯,穩穩當當地安放在落腳處。
妍衣隻身來到馬車前,輕輕對裏麵的人兒說道。
“王妃,咱們到丞相府了!”
“嗯。”卿鸞輕輕應答一聲,伸手掀開了車簾,在妍衣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踩下車梯,站穩了腳步。
眾人細看,一位絕色女子映入眼簾。身著紅紫相間正統宮裝,內襯金邊細繡綢錦,頭帶翡翠鑲金步搖,仿佛步步生蓮。
多日不見,鸞姐姐竟多了一股子豔媚與冷傲,她從她的眼底卻看見了一絲恨意,笙歌不禁在心中感歎。
“老臣攜丞相府一幹人等恭迎王妃,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皆跪倒一片,慕尚延欲伏下身叩首行禮。
卿鸞連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
“爹爹這是作甚麽,哪有父親給女兒下跪的道理!”
“尊卑之分,仁義智信,此乃大鄴立國之本。既然是皇室禮節,自然是少不了的!”慕尚延雖嘴上說著謙遜的話,言語之間,卻像是在教訓卿鸞似的。
“嗯,女兒明白。”她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