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慕尚延凝神，望著掛在牆上的畫像。
那畫中女子一襲青衫，身姿窈窕，似江南女子般溫婉。
眼帶秋波，含情脈脈。
“素錦……”慕尚延念出了聲：“這麽多年了，你還是和初見時一樣年輕啊，可惜我……已經老了。”
他歎了口氣，滿臉溫柔地看著畫中的女子，絲毫沒有發現推門而入的泠朝雨。
她輕輕叫喚：“老爺。”
“你來了。”慕尚延立馬回過神來，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擺手示意她坐下。
“老爺叫妾身過來，可有什麽要事。”她微微福身。
慕尚延坐在紅木雕椅上，表情嚴肅。
“我讓你去探望皇後娘娘一事，可辦妥了？”
“嗯，皇後娘娘已經答應與丞相府共進退了。”
“那便好。”
“隻是妾身有一點不明，老爺為何要拉攏兩邊勢力，討好雙方呢，難道老爺對他們皆不信任？”
“諸位皇子當中有哪位不想依靠老夫勢力一飛衝天的。”慕尚延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輕蔑的笑。
“皇後再如何精明，也知道忍一時不快，方得始終的道理。而三皇子本有拉攏之意，與卿鸞的婚事自是不會拒絕，更何況如今卿鸞已是王妃，他自然是站在丞相府一邊。”
“大人是想讓他們互相牽製。”泠朝雨眉頭微皺，似乎明白了什麽。
“如今這朝廷局勢，我們若再不表明立場，很快便會被他們聯合起來共同誅之。”
“與其如此，倒不如趁著壽宴，私底下與他們雙方都結好。到時候，不管他們孰輸孰勝，都對我們百利而無一害。”他謹慎地謀算著每一步。
“還是老爺想得周到。”泠朝雨一直都很敬佩慕尚延的心機與謀劃。
慕尚延端起桌上，還有些燙手的普洱茶杯，揭蓋，輕輕呼了幾口氣。
“下個月便是大鄴三年一度的選秀，凡符合年齡者，皆要奉皇命進宮參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