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性必發於水,八分之茶遇水十分,茶亦十分矣;八分之水試十分之茶,茶隻八分耳。
——《梅花草堂筆錄》
小灶上水已燒得滾開,笙歌抓起幾錢紅棗與枸杞放入杯底,繼而伸手用抹布包住壺柄,將壺中滾燙的開水緩緩倒入茶杯之中。
熱汽徐徐上升,紅棗在溫熱的水中舒展曼妙身姿,漸漸充盈開來,將整杯茶水也惹成了討喜的紅色。
麵上,幾粒飽滿的枸杞沉沉浮浮,幾番周轉,落於杯底。
漱玉齋,茶香四溢。
“哇,慕姐姐,你好厲害!”巧畫睜大了眼睛,驚奇地望著桌上這紅熱的茶水。
“嗬嗬,隻不過是在家多看了些書,了解一二罷了。”笙歌輕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巧畫若是想學,我可以教你啊。”
她眼如秋水般動人。
“多謝慕姐姐,巧畫笨拙,實在學不會這些個精巧之術,還是不勞煩姐姐了。”巧畫有些難為情地撓了撓頭:“李公公讓巧畫給姐姐打下手,那我隻管在姐姐身側協助便可。”
“也好,待以後有空再慢慢教你吧!”
“誒,對了。”笙歌仿佛想起了什麽事,望著巧畫問道:“這幾日我心裏一直有些疑惑,巧畫你……怎麽會出現在這?”
笙歌的眼神突然淩厲了幾分,她不是沒有懷疑過,隻是不敢懷疑。
“我……”巧畫皺眉,臉上雖閃過一絲緊張的情緒,可轉瞬即逝之後,又換上了天真單純的模樣。
她淡定地說道:“巧畫是奉貴妃娘娘之命來到漱玉齋侍奉萬歲爺的,這……難道不是姐姐的意思嗎?”她鎮定自若地對上笙歌的雙目。
倒是笙歌有些慌了神,她暗暗氣惱,自己怎麽能懷疑同舟共濟的好姐妹呢?再說,巧畫說得沒錯,當初不正是自己去求的蘭玫安嗎?
笙歌懸著的一顆心也放了下來,想起柔福宮的種種,她曾告誡自己不能再相信任何人,所以凡事不得不多個心眼,可這次,確實是疑錯了人。